第1699章 朝贡之路,征丁!官府开恩,免税三(1 / 2)
第1699章 朝贡之路,征丁!官府开恩,免税三年!
「官府征丁!备边防鞑!出关修堡!这可是朝廷的徭役!都听好了!敢逃徭役的,抓回来杖责一百,罚役翻倍!家属杖责三十,连坐服役!里甲也要连坐,交罚役钱!」
「?!这个天寒地冻的时候,出关冒着风雪修堡?宋堡长,往年从没在这个时候征过丁啊!」
「对啊!宋叔!往年哪怕征丁,也都是三月早春,天气暖和之后。这时候乾重活,没吃丶没穿又没柴火的,得死多少人啊?」
「宋爷!求您开开恩.」
「咳咳!都闭嘴!这是卫所的军令,有营兵老爷们看着,哪有你们多嘴的份?!」
宋家泊堡的宋堡长换了灰夹袄,遮了肩背的鞭痕,又穿了厚布鞋,头戴起象徵身份的四方巾。这样一身打扮,在被召集的堡镇乡民面前,在那一双双不安的眼睛中,明显多了份官府威严的架势。当然,真正支撑起这份官府威严的,还有宋堡长身后,那两名淡青色差服丶最让乡民们畏惧的官差衙役,以及十几名穿着胖红袄丶昂首挺胸高坐马上的边军营兵。
「都听好了!卫所的大人已经定下了名字!听到名字的,回去准备两天,自备一月乾粮!第三天卯时,跟军爷一起开拔北上!不得耽搁分毫!」
「?!自备一月乾粮?三天就要走?这麽紧?这!」
「都闭嘴!这是朝廷的旨!!谁敢抗旨?!.」
宋堡长大声厉喝,阴冷的目光扫过成百上千的乡民丁壮,在不少熟悉的面孔上微微停留。都是乡里乡亲的,船户们也不是没根脚的,若不是卫所派了营兵来,他也不想做的这麽绝。可他之前已经鼓起勇气,为乡民们争取过两句话,也挨了营兵队长毫不留情的两记马鞭。而看到对方冰冷凶狠丶不容商量的眼神,连吃喝孝敬都不接受的反应.他就知晓这次的「征丁」与往次不同。
这必然是来自卫所大人的授意,一级一级压下来,以至于没有任何的情面可讲!作为官府在乡间统治的最末梢,宋堡长掂量出这次命令的层级后,就立刻调整姿态,全心全意为大人们效力起来。
「都听好了!征丁一百,出关修堡!陈老样丶陈大橹丶陈二栓林老梁丶林大桅丶林二锯孙老舵丶孙大绳丶孙二篷许老舱丶许大密丶许二夯何老榫丶何大钉丶何二卯」
宋堡长站在木台上,宣读着一个个鲜活的名字。而当这些名字出口,台下鲜活的面孔,就瞬间呆若木鸡,甚至死寂下来。足足一百个丁壮的名字,让这种面色发白的死寂,像是潮水般蔓延开来,随着丁壮们惊骇的张望而传递。最后,终于有年轻的船户丁壮,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愤怒,冲出来大喊道。
「宋堡长!俺爹都五十多了,怎麽还要出丁服役?!」
「姓宋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一户抽两丁甚至三丁?!还都是俺们船户人家?!」
「对!怎麽出丁的,都是俺们迁来的船户?!这也太欺负人了,还有天理没有?铁了心害人命哩!」
宋家泊堡两百户船户人家,都是二十多年前,集体从吉林船厂迁入关中,拢共也就是六个姓氏。他们宗族密切丶互相姻亲,又有师徒传承,和一起造船干活的情分,本就扎堆抱团。此时宋堡长的名单喊完,官府的征丁竟然尽数是从船户中出,直接就让三百船户丁壮们群情激奋起来。
要知道,这官府的徭役,什麽出关修堡的,又有哪一次是不死人的?若是遇到鞑子劫掠的大股骑队,甚至有可能全部死光!这一百丁征走,就几乎让船户人家的壮劳力少了近一半。而其他的堡户人家,却则连一丁都没出,这也太不公道了!这些出关服役的丁壮,万一有个什麽闪失,那两百户船户人家的以后.
「铛!!」
「铛!铛!!」
看到激动的船民们,营兵队长李丰田猛地抽出铁刀,敲击刀鞘,发出精铁利刃的响声。他身后的营兵们也一起拔刀,一起敲击,刀刃都在阳光下闪着杀人的寒光。
「朝廷军令,谁敢鼓噪不从!!」
作为李文彬的亲兵,李丰田清楚的知道,这次「征丁」的任务,究竟是出自哪位大人物的口中。而那位大人物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来就是一座遮天盖地的大山!就是他这只猎狗不远数千里北上,也要完成的命!至于这些聒噪的船民,那不过都是些田里卑微的草兔。草兔哪怕叫唤的再大声,哪怕死光了,那也都是草兔的命罢了!
「尔等敢违抗军令?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李丰田眼神淡漠,骑着马,垂着马刀,带着营兵们踏踏踱马上前。精锐边军的杀气扑面而来,直吓得船民们齐齐退后,只留下少数几个带头的壮丁。而李丰田嘴角带笑,俯视着站在最前面丶最为壮实的船民陈二栓,用闪亮的刀面拍了拍对方耿直的脸。
「你!跪下!低着头!」
「.」
「跪下!」
「.」
「呵呵!真是个不怕死的好汉!好汉就该这样,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啧啧,若不砍了你,还不知道得有多少好汉冒出头来,让老子办砸了大人的差事」
李丰田淡淡笑着,嘴里说着夸赞的话,眼神看着船民们恐惧大于愤怒的面孔。他手中的精铁钢刀渐渐扬起,对准船民陈二栓的脖颈要害。陈二栓梗着脖子,腿脚都在颤抖,却一时木楞呆了,说不出个囫囵求饶的话来。
「那就死吧!!」
「等等!军爷!!」
就在马刀扬起,手起即将刀落的那一刻,一名穿着体面的老船民赶紧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低头冲到战马前面,抬脚就把陈二栓踹倒在地,也躲过了李丰田擦着头皮的那一刀!然后,他举起满是老茧的手掌,就用力扇打起陈二栓的脸,没命的骂道。
「陈老二,你个蠢货!谁给你的狗胆子,胆敢来冒犯军爷!」
「打死你个狗东西!若是冒犯了军爷,你就是有两个脑袋,也不够军爷砍得!」
「你爹摔了腿,动弹不得,是个没用的老废物!这样的老废物,出关干不了活,还多个吃饭的嘴。军爷虽然点了名,想来也不会,真要这样没用的老东西去服徭役.但你可逃不掉!你苦命的老娘和小妹,还有老姐一家几口,也都逃不掉哇!」
「陈老二,还不快跪下!给军爷认个错!」
「军爷.我.错.错了」
老船民一顿呵斥,巴掌呼呼扇着,把船民陈二栓打醒了过来。父母亲族的性命扛在肩膀上,终于让这个强壮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红着眼,看了下似笑非笑的李丰田,就把头深深的埋在地里,泣声恳求道。
「军爷!求您了!小的愿去服徭役!乖乖的去!只求您放过阿爹他又老又瘸,真是半点用也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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