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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8章 课题牵头人,全国各地来京拜访方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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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的海龙针的研究,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它的针体也是用了水磨工艺,但是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或者说是大家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有成分分析并不是单纯的银,还有其他的金属成分,证明当时胥民可能是比较穷,打造用的针材料也不是太好。

但是这玩意儿加上碎碟和珍珠粉的针柄,就出现了强烈催气的能力。

这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没搞懂。

根据廖主任所讲,现在这针属于是半失传的阶段,还有几套存世,在一些人手里,但是没有人会制作了。

那么现在拆针这事儿,大家也还在讨论,拆了能不能复制出来,能不能还原,这都还是问题。但是不拆,目前看到的这些东西没办法解释他的原理。

所以现在把目标主要还是放在了杨家针身上,等到把杨家针研究透了,再说海龙针的事儿。这些天除了研究针的事儿,还有就是《中医师承教育管理办法》徵求意见在全国中医里的影响。各地基本上都派人到京城来了,他们不少人有些不一样的建议,在当地和下去的人感觉讲不清楚,非要跑到京城来,来找领导,来找方言这个提意见的人。

方言这段时间也接待了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医。

其中好多都是上辈子在教科书或者资料里看到的老医生。

人家来也不是空着手的,要么送家传的秘方丸散膏丹,要么就送点家里的医案手记。

又或者就是乾脆就是带当地的贵重药材。

别看全国都说老虎豹子被打得快绝种了,方言这几天还真是被送了不少虎骨豹筋什么的。

当然了,方言也没让人家空手走,家里一些什么国外才有的礼物也拿出来送了出去。

也没有光收礼,算是互通有无了。

他也知道这些老前辈来,就是看在他能够说上话,在他这里来敲边鼓,认为把事儿给他说了,比给那些去当地的专员说要管用的多。

送礼物那第一是礼节,第二就是为了让方言记住这事儿。

当然了,方言还礼他们还是都收了,毕竟小伙子的态度那真是没得说,一个个老前辈都是打着找方言办事儿的心态来拜访的,但是方言招待方面那真是一点毛病挑不出来,态度恭敬得比超过他们想像,甚至有些是第一次见面,方言也能对他们得生平如数家珍,甚至还能说出他们的一些擅长的治病手段,并且正儿八经的能聊上个半天。

这种情况下谁敢说方言对自己不重视啊!

那简直太重视了,要不是年龄相差太大了,差点就和他当场拜把子了。

其实方言也明白,1979年的中医界,刚缓过劲来。

多少干了一辈子的老中医,空有一身家传的本事,却连个正经带徒弟的名分都没有;多少跟着师父学了十几年的徒弟,医术再好,没有正规院校的文凭,连张行医执照都拿不到,只能偷偷摸摸在乡里给人看病,动辄就被当成「游医」处理。

《中医师承教育管理办法》这一纸徵求意见稿,看着是个行业管理规定,实则是给全中国的民间中医丶家传流派,开了一道能活下去丶能传下去的口子。

这不是什么无关痛痒的政策,是无数老中医揣了半辈子的心病,是关乎中医根脉能不能续上的生死事。这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老中医,哪个不是憋着一肚子的话?

他们在当地跟专员说,专员要么不懂行,要么只知道照着文件念,根本听不进去他们这些「土办法」「老规矩」里的门道;他们找当地卫生部门,人家一句「按上级规定来」,就把人打发了。他们千里迢迢跑到京城,不是为了找方言走后门丶托关系,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是真懂中医,真能说上话,更是真把中医传承当回事的人。

更别说,方言如今在中医界的分量,早已不是那个刚考了高考状元的毛头小子了。

萤光经络显像实验,把老祖宗说了几千年的经络,明明白白摆在了全世界面前,连国外的医学杂志都追着采访;杨继洲的杨家针,失传了四百年的香养古法,在他手里完完整整复原了,连太医院的御用针法都被他摸透了;卫生部丶中侨办的领导都高看他一眼,廖主任更是把他当成中医界的宝贝苗子,他说的话,递上去的意见,上面是真的会看丶真的会考虑。

对这些老中医来说,方言就是他们能抓住的,最靠谱丶最能听得懂他们诉求的人。

更何况,方言的待人接物,更是挑不出半分毛病。

这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老前辈,大多是一辈子扎根在乡里丶县城,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到了京城本就心里发怵,生怕被人看不起。

可到了方言的四合院,别说冷遇了,方言哪怕刚从医院丶研究所忙完回来,一身疲惫,见了他们也立刻躬身问好,亲手端茶倒水,半点年轻名医的架子都没有。

更让他们心头滚烫的是,方言是真的认得他们,真的懂他们的本事。

四川来的一位家传温病学派,一辈子在川南山区治瘟疫的中医,没出过几次川,连省内的中医大会都没参加过几回。

可方言见了他也就想了一会儿,张口就能说出他当年在泸州治霍乱的事迹,还能聊起他改良的银翘散加减方,连方子里几味药的增减用意都说得分毫不差。

然后又说出老先生师承背后的关系,然后说老先生和自己老师方药中算是师门同辈,他该叫老先生一声师叔,算是自己人。

这下老中医当场就红了眼眶,握着方言的手,抖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这辈子,被人骂过「江湖郎中」,被人查过「非法行医」,连自己的儿子都劝他别再干这行了,没想到远在京城的一个年轻后生,竟然把他一辈子的心血,还有师门都记得这么清楚,接待的态度更是没得说。陕西来的老中医,是游医,算是没啥分量的角色。

方言见了他,先恭恭敬敬的,没聊两句就聊起了自己有个同学叫雷莲,有个爷爷也是陕西游医,这一下又算是对上了,两人还是师兄弟。

方言还说自己拜读过他们这一门的东西,然后还真给讲了不少偏方出来。

这聊到兴头上,两人当场就在书房里搭了脉枕,拿着民间医案聊了一下午。

老中医走的时候,拉着方言的手,把自己藏了半辈子的手写偏方,硬是塞给了他,嘴里反覆念叨:「这东西给你,比烂在我棺材里强,你是真懂,真能把这东西传下去。」

这些老前辈,一辈子守着家传的本事,受了半辈子的冷眼和委屈,最缺的从来不是钱丶不是物,是尊重,是认可,是有人真的懂他们手里的东西有多金贵。

方言给他们的,恰恰就是这份最难得的尊重。

人家跟他提师承办法里的难处,比如徒弟考核的门槛丶行医资格的年限丶家传秘方的保密条款,他都一字一句记在本子上,当场就跟人家说,这些问题他一定会整理成书面意见,递到卫生部和中医药管理局去;人家跟他请教医术上的难题,他也半点不藏私,知无不言,甚至还会拉上师父陆东华,一起帮人家琢磨方子。

就这份心性丶这份态度,别说这些老前辈了,就是陆东华看着,都满心骄傲。

也难怪这些走南闯北丶见惯了人情冷暖的老中医,一个个都对方言心服口服。

他们本来是抱着「找个能说上话的人递句话」的心态来的,结果不仅诉求被认认真真听了进去,自己一辈子的医术还被一个年轻后生奉若珍宝,这份知遇之恩,在这些讲究「医者仁心丶传承为大」的老中医心里,比什么都重。

别说当场拜把子了,就是有那性子直爽的,当场就说要把自己的关门徒弟送到方言这里来进修,还有的直接要把家传的秘方,跟方言的香养针法合在一起研究,半点藏私的意思都没有。

这些天,方言的四合院天天都热热闹闹的,客厅里坐满了各地来的老中医,安东天天忙着给各位老前辈登记诉求丶端茶倒水,朱霖和索菲亚则帮着招呼客人丶安排食宿,陆东华也天天陪着各地来的老夥计们喝茶聊医理,连带着四合院里的猫狗,都见惯了提着布包丶操着各地口音的老中医,见了人也不躲,就蹲在门槛上晒太阳。

方言忙得脚不沾地,上午要去医院查房丶去研究所做针具实验,下午回来还要陪着老前辈们聊医理丶记诉求,晚上还得找一些资料,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歇下。

安东看着师父天天熬得不行,终于是忍不住问他:「师父,天天这么多人,天天来,您也不嫌累吗?」别说方言自己了,安东都感觉累。

方言却笑着摇头,对着安东说:「这些人,都是中医的根。好多一辈子都在当地行医,如果没有官方中医收徒这事儿,他们很多人是打算带着一身本事进棺材的,好多家传的东西,就会这么断了。」「这次一个个来京城,那都是下了大决心的,好多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他们这么远比我们可累多了,能帮他们一把,能把这些传承留住,算什么?」

方言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看着不起眼的老头子,手里攥着的,是中医几千年传下来的火种。他今天多听一句,多记一笔,多帮他们办成一件事,未来中医的传承,就多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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