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朕在这伤心,你竟然不安慰朕!(2 / 2)
当天的酒宴自然取消了,给将士们的赏赐也暂时搁置,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第二日,李世民下旨辍朝一日,以表示对屈突通的哀悼。
同时,他命令唐俭丶长孙无忌亲自前往洛阳,迎回屈突通的棺椁,准备以国公之礼厚葬。
消息传到长安,朝野震动。
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洛阳都督啊,也不知道陛下属意何人?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和温禾没什麽关系。
终南山的生存考核顺利的结束了。
三百人,最终留下来的不到九十人。
尉迟恭和程知节看着那些被淘汰的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废物!」
他右武侯卫这次只过了十人,心里本就窝火,此刻见着自家兵蛋子垂头丧气的模样,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程知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他右武卫过了四十人,是三卫里最多的,腰杆自然挺得笔直。
「老黑,话可不能这麽说,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好样的。」
「再说了,你那儿不还出了个袁浪吗?陛下都亲口夸了,这可是独一份的脸面。」
「要你多嘴!」
尉迟恭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继续骂街。
袁浪这小子确实给他长脸,劫持热气球拔得头筹,还得了陛下特许。
哪怕通不过后续考核也能进左右备身,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想想也能抵消几分不痛快。
秦琼上前一步,按住尉迟恭的胳膊,沉声道。
「好了,莫要责备他们,这次考核的难度,能撑到最后的已是不易。」
他看着那些被淘汰的将士,眼神里满是无奈。
「都是流血流汗的弟兄,没必要再寒了他们的心。」
尉迟恭眉头依旧紧锁着,目光在面前那些将士脸扫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将狠话说出来。
温禾这时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对着秦琼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翼国公说得是,弟兄们都辛苦了,连日在山林里风餐露宿,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如让他们散了吧,去营区的洗个澡,伙房那边早已备好了热饭热菜,吃完好好睡一觉,明日再回去吧。」
秦琼点了点头,对着将士们扬声道。
「都听到了?各自回营洗漱休整,今日无令,不必集合操练!」
「谢翼国公!谢县伯!」
被淘汰的将士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拖着疲惫的身躯散去,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再不让走,他们可就扛不住了。
尉迟恭和程知节本还想再说几句训诫的话,见秦琼和温禾都发了话,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尉迟恭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嘴里还嘟囔着。
「下次再这麽丢人,看某不军法处置!」
温禾没去掺和两人的斗嘴,转身朝着精锐将士的营帐区走去。
刚才通过考核的九十人,此刻都已洗漱完毕,换上了乾净的劲装,吃过晚饭后果然都沉沉睡去。
连日的高强度考核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嘉颖。」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温禾回头,只见苏定方带着一群百骑的弟兄走了过来,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怪笑,手里还拎着些麻绳丶黑布还有棍子之类的东西。
温禾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百骑的兄弟都到齐了?让你们来是配合训练,可不是让你们恶意整人的。」
他当初在百骑营训练时,就没少用特殊手段磨练将士。
没想到苏定方把这一套学了个十成十,还带得整个百骑营都染上了这恶习。
苏定方连忙收敛笑容,正经道。
「嘉颖你放心,某知道分寸!就是按照你说的,给他们来个夜间突袭,练练警觉性罢了。」
想当初他刚加入百骑时。
被温禾折腾得几天几夜不敢合眼,如今能有机会回报后辈,他自然格外积极,二话不说就亲自带队来了。
温禾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只能无奈摇头。
「记住,点到为止,不许伤筋动骨。咱们要的是能在战场上保命的精锐,不是被练废的伤员。」
「明白!」
苏定方拍着胸脯保证,眼里的兴奋却藏不住。
「等天黑透了再动手,动静大点,揍得狠一些,但别真伤了人。」
温禾丢下这句话,背着手转身就走。
既然要练,就得下狠劲,战场之上可没人会手下留情。
张文啸早已在一旁恭候,见温禾走远,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小郎君,您还有什麽吩咐?」
「让营医备好伤药,尤其是活血化瘀的药膏,多准备些。」
温禾一边走一边说道。
「伙房那边,把库存的羊肉都炖上,再煮些姜汤,等训练结束后,让他们趁热吃丶趁热喝,暖暖身子。」
张文啸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飞快地记下丶
「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
温禾脚步不停,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亲自去伙房交代,日后这些弟兄的伙食,必须按照我制定的标准来,每日两斤肉丶两个鸡蛋丶足量的杂粮和蔬菜,不许克扣半分。」
温禾一边走一边说道。
张文啸特意拿着一个本子将这些都记了下来。
李世民将肥皂工坊和玻璃工坊的分红全部投了进来。
这些钱,足够让这九十几人训练几个月了。
秦琼丶尉迟恭和程知节都还没走。
刚才那一幕,他们三人也看在眼里。
等张文啸离开后,三人便耐不住好奇的上前。
「嘉颖啊,这考核不是结束了嘛?看着阵仗,晚上还要来一回?」秦琼问道。
他是担心那些将士们会受不住。
温禾闻言,认真的点头说道。
「翼国公,我知道将士们很疲惫了,可我必须让他们到达极限,才能让他们突破极限。」
「事先我已经安排好了医者的。」
秦琼也是带兵之人,也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
不过温禾的做法比和想的狠太多了。
没多久,夜幕降临了。
只听得周围的虫鸣声响起。
然后————
「啊!」
「敌袭!」
「哪来的狗东西,竟然敢打你耶耶,啊,别打脸!」
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声起此彼伏。
同样住在这附近,那些被淘汰的人也被吵醒了。
他们急急忙忙的从营帐中出去。
赫然看到百骑的人正对着那些通过考核的人围追堵截。
那棍子落下的可一点都不留情面。
其中自然有不少人反抗,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面还有棍棒。
「这麽惨?我们上去帮忙不?」
「帮什麽,咱们都是被淘汰的,都安心去睡觉去。」
此刻不少人都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被淘汰了。
这个什麽精锐队,操练的太狠了。
这简直是不让人活了啊。
与此同时。
就在不远处的哨塔上。
温禾正通过望远镜看着那一幕。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哨兵从下方爬了上来,来到他身旁。
「高阳县伯,你府中来人了,自称是齐三,有要事禀报。」
温禾闻言,当即放下了望远镜,疑惑的眨了眨眼。
齐三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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