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无名」线(1 / 2)
第269章 「无名」线
「八宝粥和腊八粥有什麽区别?」
上楼梯的时候,张述桐思考道。
不等路青怜说话,他又问:「也许腊八节的八宝粥就是腊八粥?」
路青怜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对你来说,怎麽理解都好。」
「什麽叫对我来说,你难道不好奇吗?」
「你总是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而且我今早在庙里已经喝过腊八粥了。」
「庙里还会施粥?」
「只是煮来自己喝。」
说话间他们打开房门,一股香甜的气味扑鼻而来。
「任务完成得怎麽样?」老妈的声音随着粥的香气一同传来。
「圆满完成,长官。」张述桐伸出两根手指,懒懒地在脑袋旁碰了一下,虽然老妈也看不到。
「先去给青怜拿瓶饮料,菜刚下锅,我这边走不开————」
「好。」
他弯腰找出两双拖鞋,正要喊路青怜坐下,却见她换了拖鞋先朝着厨房走去O
油烟机的噪声中,听不到她们说了什麽,片刻后路青怜点了点下巴,轻轻关上屋门,回到沙发上坐好。
张述桐倒了杯可乐:「你们在聊什麽?」
「当然是问阿姨需不需要帮忙,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我还以为你只会煮鸡蛋。」
路青怜瞥了他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张述桐耸耸肩:「你先坐,我去换身衣服。」
这句话被老妈听到了又要说他失礼,所以张述桐打开了电视,将声音调大,也不管路青怜爱不爱看,快步溜进了卧室。
卧室里有件最近才添的家具,是面镜子,老妈看了意味深长地说,桐桐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张述桐纳闷地问为什麽?
「不交女朋友这麽臭美干什麽?」
张述桐对此矢口否认,现在他站在镜子面前,拉下棉服的拉链,将冬日里厚重的衣服一层层脱掉。
家里有暖气,算不得冷,最后他把贴身的秋衣也脱了下来。
镜子中的少年裸露着上半身,手臂与小腹已经初露肌肉的线条,这是最近锻炼的成果,张述桐看了一会,又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瓶碘伏。
他侧过身子,看向右肩的绷带,绷带已经成了暗红色,用手按压一下,还渗着血迹,张述桐将绷带缓缓揭开,带出一层血痂,鲜血随即流过肩头,一滴滴淌在地板上。
从镜子里,能清楚地看到一道撕裂状的伤口。
他没去管地上的血迹,又拆了一块新的绷带,倒上些碘伏,深呼一口气,将绷带贴在右肩的伤口上,张述桐的眉毛猛地抽动一下,冷汗从额头上渗出,他闭上双眼,等待着疼痛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将染血的绷带扔进垃圾桶里。
这是上一次回溯留下的伤口。
也是他在无数次回溯中,第一次留下伤口。
可张述桐甚至不清楚它是怎麽产生的,等恢复意识以后,他就感到肩膀猛地一痛,那时候他的眼神真够吓人,面前的大妈也就讪讪地闭上嘴,松开了拍在他右肩的手。
张述桐起初没有放在心上,等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中,才发现右肩的疼意非但没有减轻,相反越来越重,等脱掉衣服,鲜血已经浸湿了半个秋衣。
十九天过去了,伤口愈合得很慢,再加上他没找到时间静养,要麽是锻炼要麽是骑车,便一直处于结痂裂开结痂又裂开的状态。
也许是今天活动的幅度大了些,眼下它又裂开了。
张述桐咬着两根棉签,一边将创口清理乾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屋外的声音,油烟机已经关上了,老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听上去是在陪路青怜说话,可电视机的响声将人声盖住,便听不清她们在聊什麽。
张述桐抓起染血的秋衣,平时他会趁老妈不注意去阳台上洗好衣服,可现在两个女人都在客厅坐着,只好再找时间。张述桐刚将衣服团在一起,有人敲了敲门。
「马上出去,妈。」张述桐咬开一截胶布,含糊道,「你们俩先聊。」
他心想待会少不了被老妈念叨几句,可门外响起的是一道清冽的嗓音:「是我。」
「————可乐在冰箱,要喝自己去拿。」
「有事找你,麻烦开下门。」
「稍等,我在换衣服。」
「张述桐同学,你最好现在就把门打开。」路青怜淡淡道,「否则那件事我就说出去了。」
「说了我没穿衣服,」张述桐忙把所有证据都扔进垃圾桶,又抽张纸胡乱擦去地上的血迹,「裤子也换了,你确定————」
「等等!」
张述桐无奈拧开了锁,透过门板的缝隙,不等他开口,路青怜就皱起眉头:「你真没穿衣服?」
张述桐点点头,刚想说你不如出去待会,路青怜便推开了房门。
试想一下,一个一腿能把泥人踢飞的女人,她想推开一扇门可太容易了,所以张述桐根本没去阻止。
路青怜进来后便看向了他的肩膀,眉头皱得愈发深了:「什麽时候的事?」
「说这个之前,能不能先关上门?」
「阿姨」
路青怜抱着双臂,倚在门板上:「阿姨去洗水果了。」
张述桐这才松了口气。
「就是受了点伤,说了她又要担心。」他说着捡起地上的纸,「说吧,什麽事。」
「只是觉得你行为很反常,」她用早有预料的口吻说,「果然是这样。」
「什麽果然?」
「回来的路上,车子的速度比去时慢得多,而且时快时慢,就像右手抽了筋,等回家后你又立刻去了卧室。」路青怜想了想,「顺带一提,你什麽时候在女生面前在意过形象了?我很早就说过,你演技很差。」
张述桐心说是没你演技好,他乾脆不再说话,对着镜子将绑带敷在肩膀上。
这个位置最麻烦的地方在于不好固定,他需要用下巴夹着绷带,像骑车接电话那样一点点将胶布贴好。
张述桐摸向提前贴在桌子上的胶布,却摸了个空。
「坐好。」
「我自己可以。」张述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话说你能不能先出去?」
路青怜却不接他的话,只是拆开一包绷带,微微无奈道:「你又在想什麽,动作快一点,这个位置很容易化脓。」
「都说了不用————」
「既然你今天是和我出去的,那受了伤就有我一份责任。」
张述桐只好坐在床边,感到那双冰凉的手贴在皮肤上,尽管不是第一次了,还是让人下意识打个寒颤。
「怎麽弄的?」路青怜在身后问。
「锻炼身体的时候拉伤了。」
路青怜用棉棒按着他的伤口:「这是外伤。」
「也可能是那次被你打的?」
话没说完,张述桐就吸了口凉气,路青怜竟然又将创口清理了一遍,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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