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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血脉共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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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望进弓董那双深邃的眼眸,彷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最後一点人性。

「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复仇。」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禁忌的大门。

「如果我看到的那些母亲留下来的丶羞辱各种女人的光碟……那些受害者,真的是当年那些人的妻女……」雪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对的。我的价值观无法认同『男人犯错,让妻女抵罪』这种连坐法的野蛮行径。这太残忍,太不公平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继续说道:

「但是,身为影桐的女儿……身为那个被那群畜生毁了一生的女人的女儿……」

她的眼中燃烧着一簇黑色的火焰,那是与她父亲如出一辙的丶源自血脉深处的疯狂与执着。

「当我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丶千金,在她们最骄傲丶最尊贵的时刻被拉下神坛,被像狗一样对待……我还是会感受到一些……迟来的正义。」

「哪怕,这些正义并不正义。」

「哪怕,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罪恶。」

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无助,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释怀。

雪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感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她惊恐地发现,她和父亲,竟然是如此的相像。

这份相像,不仅仅是五官轮廓的相似,而是灵魂深处那种对极致情感的处理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当年,年轻的小弓是在对「大公子圈子」极度的愤怒与无力之下,看着挚爱受辱,从而坚定了复仇的决心,将这份恨意转化为建立这座罪恶帝国的动力 。

而她呢?

她是在得知了父亲的荒淫行径丶在对父亲极度的愤怒与失望之下,选择了用「糟践自己」的方式,用性爱成瘾丶用让自己堕落成一个荡妇,来对父亲进行最残忍的报复 。

「原来……我们都是怪物。」雪瀞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凄凉却又释然的笑,「我们都是被恨意喂养长大的怪物。你用毁灭别人来报复,我用毁灭自己来报复。殊途同归。」

这份认知,让她心中那最後一点关於「受害者」的自怜彻底消散。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小女孩,她是林霸弓的女儿,她血管里流着同样疯狂的血。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从一开始就陪在她身边丶见证了她所有不堪的锐牛身上。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依赖,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渴求。那是一双清澈丶坚定,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锐牛。」她轻声唤道。

锐牛看着她,隐约感觉到了什麽。

「刚才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雪瀞挺直了背脊,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与主位上的弓董有几分神似。

「那些曾经让我发狂的欲望,现在看来是多麽可笑。此刻,我已经基本确定一件事。我再无『性爱成瘾』的症状了。」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那个曾经因为无法控制欲望而痛苦丶因为需要被填满而卑微求欢的雪瀞,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她缓步走到锐牛面前,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动作优雅而从容。

「以前,我找你,是因为我『病』了。我需要被羞辱丶被粗暴对待,才能平息我内心对父亲的恨。那是一种强迫性的『需要』。」

她的指尖划过锐牛的胸膛,眼神中带着一丝挑逗,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但从今以後……」她凑近锐牛,红唇轻启,「我的所有性爱,不再是因为我『需要』。」

「只会是因为……我『想要』。」

「如果之後我们还有机会性交的话,是因为我想享受你的身体,想体验那份快感,而不是为了惩罚我自己,或者报复谁。」

她看着锐牛的眼睛,郑重地丶正式地说道:

「锐牛,谢谢你这段期间的『帮忙』。是你陪我走过了最混乱丶最肮脏的泥沼。」

「但是……」

她退後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露出了一个绝美却又疏离的微笑,宣告了这段特殊医病关系的终结:

「你的『帮忙』,到此为止了。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的病人。」

这句话如同一个完美的休止符,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随之震荡。锐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被她那股强大气场折服的震撼。那个曾经卑微乞求羞辱的雪瀞已经死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正在觉醒的丶拥有林家血统的女王。

小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不太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能感觉到,雪瀞姐好像变得……更强大丶更可怕了,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闪烁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寒光。

随着雪瀞的话音落下,这场与弓董的隐私赌局,似乎也迎来了尾声。

弓董的那些告白,那些关於过去丶关於复仇丶关於扭曲父爱的剖析,已经彻底颠覆了雪瀞的世界观。而雪瀞那番关於「血脉共鸣」与「不再需要帮忙」的宣言,也像是对这场父女对话做出了最有力的回应。

赌桌上的红光依旧平稳,没有丝毫闪烁,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在这该死的「绝对诚实」规则下所产生的真实碰撞。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是一种暴风雨过後的宁静,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消化着刚刚那些足以摧毁三观的资讯。

刑默站在一旁,眼神在弓董和雪瀞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惊叹。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施压,没想到雪瀞居然在心理层面上与弓董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共鸣。

「看来……」锐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打破这份沉重,「今天的赌局,到这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看向弓董,虽然心中依旧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忌惮,但既然雪瀞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而且看起来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和解或者是共识,那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如果弓董没有其他话要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慢着。」

一个低沈丶浑厚,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玩味声音,打断了锐牛的话。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主位上。

一直保持着沈默丶彷佛在品味着刚刚那场父女交锋馀韵的弓董,缓缓地直起了身子。他将手中那根已经燃烧殆尽的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熄,直到最後一缕青烟消散。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原本的「慈爱」与「感性」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猎人的丶锐利而冰冷的精光。

「结束?」弓董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锐牛老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麽?」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那张泛着幽光的赌桌,发出「笃丶笃」的清脆声响。

「这场赌局的规则是——『实问实答』,『畅所欲言』。」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在锐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刚刚,一直都是你们在问,我在答。我可是掏心掏肺,把我的过去丶我的隐私丶甚至连我那见不得光的发家史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你们。」

「既然你们已经没有其他问题要跟我询问的话……」

弓董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瞬间如海啸般向锐牛袭来。

「那……就轮到我提问了。」

锐牛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炸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以为这场赌局是为了让雪瀞解惑,却忘了,在这个规则下,弓董同样拥有提问的权利!

「锐牛老弟,」弓董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锐牛的脖子,「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如果说谎的话,你就会变成永远臣服於我的奴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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