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罪证确凿(2 / 2)
「你的未婚妻真的很爱你呢!」
锐牛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一生平安?衣食无忧?
这几个字,比刚才的电击还要痛上一万倍。
原来如此。
难怪她说她是自愿的。难怪她说要加入桃花源。
她想要加入桃花源的主要原因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也不是为了她口中桃花源让她向夜魔复仇的恩情。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只是为了掩饰她真正的动机——为了他。
为了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丶为了给这个即使到最後可能都不愿低头的锐牛,留一条活路。
她是用自己的身体丶自己的尊严丶甚至是自己的灵魂做为筹码,把自己卖给了魔鬼,只为了换取他锐牛下半辈子的安稳。
「我……我到底在干什麽……」
无边的自责像黑色的海啸,瞬间吞没了锐牛。
明明拥有「读档」能力的人是他。明明发誓要保护她丶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人是他。明明是男人的人是他。
可结果呢?
结果是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无能狂怒。而那个本该躲在他身後的小女人,却为了保护他,独自走进了地狱,还笑着对他说她是自愿的。
窝囊。
太窝囊了。
这一刻,锐牛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点身为男人的骄傲与尊严,在小妍这份沈重得让他窒息的爱面前,彻底崩塌瓦解。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背负着小妍这样的牺牲苟活。
锐牛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小妍。
小妍依然被锁在那里,那对饱满的乳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她也正看着锐牛,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滑落。那眼神里充满了歉意丶爱怜,甚至还有一种……像是母亲看着无能为力的孩子般的慈悲。
锐牛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他想说些什麽。想骂她傻?想感谢她?还是想求她别这样?
但无论说什麽,似乎都是错的。
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扭曲的爱意面前,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最後,锐牛只能任由眼泪流了下来,混杂着脸上的灰尘,划出一道道狼狈的泪痕。
「既然……」
锐牛抽噎了一下,声音颤抖,带着最後一丝不甘的怒火,转头质问刑默:
「既然你说让小妍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加入桃花源……那现在这个没穿衣服的状态是怎麽回事?!」
他指着小妍那赤裸的身躯,吼道:
「哪有这样的上位者?哪有让上位者像狗没穿任何衣服被锁在栏杆上的?你们这是在把她当什麽?!」
面对锐牛的质问,刑默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锐牛啊,阶级这种东西,是相对的。」
刑默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彷佛在陈述一条不可违抗的宇宙真理:
「我们是桃花源的上位者,这没错。但在这个房间里,在最高地位的弓董面前……」
刑默转身,对着坐在第五排阴影中的弓董微微欠身。
「只有弓董说了算。」
锐牛猛地抬头,越过刑默,死死盯着那个一直坐在高处丶如同看戏般的男人。
「弓董!!」
锐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影厅中回荡:
「为何要这样做?!既然小妍已经决定效忠你,既然她是你的部下……为何还要让她以这样羞辱的姿态站在这边?!」
「这就是你对待部下的方式吗?这就是桃花源的气度吗?!」
弓董依然坐在那里,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下,发出「喀」的一声轻响。他似乎准备开口说些什麽。
但在帝王开口之前,刑默抢先一步,替他的主人回答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搞清楚状况,锐牛。」
刑默的声音骤然变冷,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文儒雅的语调,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他打断了锐牛对弓董的质问,像是在教训一条乱吠的野狗。
「我都说了,今天的『主轴』,是惩罚强奸犯。」
刑默指着锐牛,眼神如刀:
「我们要惩罚的对象,是犯下强奸罪刑的你,小妍此刻对於桃花源来说只是惩罚你的工具。」
锐牛一愣,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看清楚了,锐牛。」刑默的声音变得更加残忍,「她之所以现在赤身裸体,她之所以要被迫露出她的乳房丶她的私处丶她的肛门……全都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的存在,是因为你的顽抗,是因为你身为『罪人』的身分……才逼得小妍小姐必须牺牲她的色相,用这种方式来让你感到痛苦。」
这一字一句,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入锐牛的心脏。
不是因为小妍地位低,也不是因为桃花源变态。
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锐牛,小妍才必须脱光衣服。
锐牛颤抖着转过头,再次看向小妍。
小妍依然在那里,双手反铐,那对雪白的乳房傲然挺立,那道粉嫩的阴唇缝隙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刚才他还觉得这是一种对小妍的羞辱。
但现在,在刑默的强盗逻辑下,这变成了一把刀。小妍那美丽而赤裸的身体,变成了惩罚他的刑具。
是他在强迫她暴露。是他在用目光强奸她。
无边的愧疚与羞耻感,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将锐牛彻底淹没。
他不敢再看小妍的眼睛,也不敢再看那具让他魂牵梦萦的赤裸娇躯。
锐牛羞愧地低下了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他……让小妍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就在锐牛被羞愧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刑默对锐牛的单方面凌迟。
「刑默,注意时间。」
许久不言的弓董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圣旨般充满了不可违抗的力量。
「是,弓董。」
刑默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对着弓董恭敬地点头致意。随即,他转过身,那双隐藏在镜片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锐牛。
这一次,锐牛感觉到的不再是嘲讽或怜悯。
而是一股源自心灵深处的丶刺骨的寒意。
「呃……」
锐牛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这不是电击带来的生理疼痛,而是他的思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粗暴地翻搅,所有的秘密丶所有的渴望丶所有的黑暗面,在这一瞬间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刑默的能力——心灵质询。
这种被强行入侵的感觉持续了三分钟,当那股寒意退去,锐牛像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脊。
心灵质询结束了。
刑默推了推眼镜,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後转身面向弓董,开始了他那如同法医解剖尸体般精准而冷酷的报告。
「报告弓董,经过刚才的质询,确认锐牛目前为止,并不是没有过反抗桃花源的念头。」
刑默的声音平静地在影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锐牛脆弱的神经。
「但是,在客观条件与实力差距面前,他并没有找到任何可行的作法。他的反抗,更多只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而非实质的威胁。甚至可以说他连反抗我们的具体作为的方案想法都没有。」
说到这里,刑默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了锐牛。
「更有趣的是,在这三天的『挑战活动』中,锐牛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内心对於成为桃花源的『上位者』这件事,其实……已经不太排斥了。」
锐牛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刑默。
不!别说出来!
但刑默怎麽可能理会他的恐惧?他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甚至,在他的潜意识规划里,如果真的成为了上位者,他希望……让芷琴小姐成为他的专属秘书。」
「你胡说!!」
锐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顾不得身体的酸痛,对着刑默怒吼道。他紧张地转头看向小妍,眼中充满了慌乱。
小妍依然被锁在那里,听到这句话时,她原本就泪眼婆娑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受伤。那眼神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痛了锐牛。
他在小妍面前,一直努力维持着深情丶专一的形象。可现在,刑默却当着小妍的面,赤裸裸地揭开了他内心深处那点龌龊的欲望。
「我没有!小妍,妳别信他!他是要挑拨我们!」锐牛焦急地辩解着,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尖锐。
刑默并无理会锐牛的咆哮,彷佛那只是背景噪音。他继续向弓董报告,语气依旧平稳:
「此外,关於『强奸犯』这个指控,锐牛在心理上是有所辩驳的。」
刑默竖起一根手指:
「他坚定地认为,他并不是所谓的『强奸芷琴三次的强奸犯』。在他的认知逻辑里,严格来说,昨天在他的房间只有第一次的『睡奸』算是强奸。」
「後来的两次性行为,他认为那是『有默契』的互动,不算强奸。也就是说……」
刑默转过头,看着锐牛,眼中满是嘲弄:
「锐牛认为,他只是一个『强奸芷琴一次』的强奸犯而已。不是累犯。」
「我不是累犯!!」锐牛大声喊道,像是在抓着最後一块遮羞布:「我只有一次!而且那是因为我已达生理需求的极限……不应该算是罪大恶极的强奸犯!妳可以惩罚我,但是快放开小妍!你们没资格这样对她!」
「嗯,这点倒是没错。」
刑默点了点头,竟然附和了锐牛的说法,转头对弓董说道:
「报告弓董,在锐牛内心真实的认定中,昨天确实只有第一次算是实质强奸没有错。至於芷琴小姐是不是这样认定……我对锐牛的心灵质询是问不到受害者的想法的。」
锐牛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以为刑默要帮他说话,但下一秒,刑默的话锋一转,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地狱。
「但是,即使如此,锐牛依然是强奸累犯。」
刑默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因为他实施的强奸,不仅仅只有芷琴。早在更久之前,他就已经『强奸』数次了。」
锐牛大惊:「你他妈的胡说!」
刑默继续他的报告:
「锐牛老弟的第一次实施,就是用让『强奸』的方式让小妍小姐认他当主人了。」
刑默指着一旁赤裸的小妍,语气中带着一丝审判的味道:
「後续,他也趁着之前小妍被沈沉用『睡』能力控制,在确认小妍无法醒过来的时候,利用那个无法反抗的机会,对小妍进行了『睡奸』。」
「这是趁人之危,这也是未经小妍知情与同意情况下,极其卑劣的强奸罪刑。」
锐牛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件事……这件事是他和小妍羁绊连结的开始。虽然小妍後来接受了他,甚至爱上了他,但那个「开头」,确确实实是一场无法辩驳的强奸。
「你……你……」锐牛结结巴巴地抗议道,「你说我是强奸小妍的强奸犯……然後现在你们用侵犯小妍的方式来惩罚我?!」
锐牛指着被锁住展示的小妍,气极反笑:
「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麽?这是何等可笑的逻辑啊!如果你们是为了帮小妍讨公道,为什麽要这样羞辱受害者?!」
面对锐牛的质问,刑默只是冷冷一笑。
「因为惩罚强奸犯最重要的事情啊……就是要让强奸犯痛的刻骨铭心啊!」
「况且……锐牛,你的罪行可不止这些。」
刑默上前一步,逼近锐牛,眼神中透着一股将人逼入绝境的狠戾: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除了芷琴和小妍,你还设计了另一个女人。」
刑默的声音压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入锐牛的耳朵:
「你设计让雪瀞大小姐……在那个『绿帽俱乐部』里,被那群如狼似虎的会员轮奸。」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锐牛的脑海中炸开。
锐牛瞬间气焰全无,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很想反驳。他很想大声说:「那是雪瀞自己同意的!那是我们计画的一部分!我们是互相帮忙……」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个坐在第五排阴影中丶一直沉默不语的弓董,此刻正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道目光,虽然看不清情绪,却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锐牛身上。
那是雪瀞的父亲。
在一个父亲面前,承认自己设计让他的女儿去被一群男人轮奸——哪怕女儿是「同意」的——这也是绝对无法宣之於口的死罪。
锐牛低下头,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板上。
哑口无言。
在绝对的权威与伦理的重压下,他彻底失去了辩驳的勇气。
「报告完了吗?」
一直安静听着的弓董,终於开了口,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虽然锐牛知道弓董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依然诧异此刻的弓董并没有锐牛想像中的暴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不悦。他就好像刚听完一份普通的季度财报,波澜不惊。
刑默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报告完了。请问弓董,还有需要属下厘清的议题吗?」
「就这样吧。」弓董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随後,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刑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证明你说的都是实话。你该射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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