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井中怒(1 / 2)
第210章 井中怒
又————又回来了————」
大周喘着粗气:「他娘的,这鬼地方换脸比翻书还快!」
老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看似正常的景象:「这次切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是因为白公子拿到了这东西?」
他的视线落在白铭手中的锈蚀秤砣上。
假蓝小姐此刻也缓过气来,脸上的恐惧并迅速消退。
但她远远避开那口此刻看似平静的古井,声音带着颤抖:「它————它肯定知道了————
钥匙离开了侧井,被我们拿到了————它在愤怒————我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念」在躁动————」
白铭摩挲着手中秤砣,上面的刻痕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他抬头看向那口在正常形态下毫无遮盖,并水幽深的古井:「它急着把我们拉回这个「正常」的世界,是不希望我们在那片废墟里,使用这钥匙。」
老陈立刻领会了白铭的意思:「白公子是说,这钥匙,很可能只能在荒村形态下,对那被封印的主井起作用?」
白铭点头:「很有可能,那片废墟才是此地的真实」,而这正常」,不过是依附于真实之上的幻影。钥匙只有在真实之中,才能开启关键之物。」
大周挠了挠头,困惑道:「那咱还等啥?想办法再让这鬼地方变回去啊!拿着钥匙去把那井盖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啥牛鬼蛇神!」
假蓝小姐闻言,本来已经消失的恐惧,再度浮现,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能打开那口井!井里的东西一旦出来,我们都得死!而且————而且现在它肯定严防死守,我们怎麽才能让这里变回荒村?像上次那样等吗?可这次它还会给我们那麽平静」的时间吗?」
她的话提醒了众人。
上一次从「正常」切换回荒村,是白铭感知了青石,触动了某种规则,或者说禁忌。
而如今,他们手持关键的「钥匙」,这片土地的「意识」必然对他们更加「关注」,维持「正常」的意志也会更坚定。
怎麽可能让他们再轻易地回去。
白铭果断道:「但无论如何都不能等,要主动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这个正常」的村子,看似完美,但必有支撑其存在的节点」。找到它,破坏它,或许就能迫使它显露出废墟的原形。」
老陈若有所思:「白公子此言有理。走镖多年,也听过一些幻术迷阵的传说,再精妙的幻境,也必有其根基或破绽。只是这破绽会是什麽?」
大周皱着眉,看着不远处那几个重复追逐打闹的孩子,嘟囔道:「这些家伙就跟上了发条的木头人似的,算不算破绽?」
白铭道:「算是,但不够,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尝试攻击过,不照样回到原点?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更关键的东西,比如某个与这片土地悲伤记忆直接相关的,无法被完全正常」化的点。」
假蓝小姐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立刻又低下头,抿紧了嘴唇,没有开口。
白铭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而是对老陈和大周吩咐道:「我们分头探查,范围不要超出互相视线,重点留意几种情况。」
「一,村民绝对不敢靠近或讳莫如深的地方。」
「二,与水」或「井」相关,但表现异常的事物。」
「三,任何流露出与这正常氛围不符的悲伤丶恐惧情绪的人或物。」
「保持警惕,但不要轻易动手。」
老陈和大周齐声应道:「明白!」
假蓝小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我跟在白公子身后。」
白铭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算是默认。
三人一诡异再次行动起来,装作闲逛的旅人,实则目光如炬,仔细搜寻着这个「正常」村庄的蛛丝马迹。
白铭首先在井边停留,甚至俯身观察深入井中。
然而,这次再也没有感受到荒村,或者死寂悲伤的气息,仿佛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水井。
它在刻意隐藏————
白铭心中明了。
而后,他们又走向村口。
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下,老人们依旧在下棋,看到他们,还乐呵呵地打招呼。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一切都显得那麽安逸。
老陈尝试着向一位观棋的老人询问村子的历史,老人只是笑呵呵地说「隐泉村好啊,老祖宗选的地方,风调雨顺」,便不再多言。
大周则盯上了村里唯一的,看起来像是祠堂的建筑。
那是一座比普通民居稍大的青砖瓦房。
他假装好奇想进去看看,刚靠近台阶,就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面色严肃的中年汉子拦住。
「这位客人,这里是村里供奉祖先的地方,外人不好进去。」汉子语气还算客气,但摆明拒绝了。
大周讪讪地退开,对远处的老陈和白铭摇了摇头。
假蓝小姐一直沉默地跟着白铭,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村庄边缘,那片靠近山脚丶屋舍略显稀疏的区域。
时间在搜寻中一点点流逝,日头开始偏西。
村民们的活动也始终维持在那个正常的循环里,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他娘的,这鬼地方,简直滴水不漏!」
大周有些烦躁地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
老陈也面露难色:「白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找不到明显的弱点。」
白铭眉头微蹙,钥匙————侧————.童·————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泣童的残魂是在荒村形态下出现的,她指向主井,并给出了侧井钥匙的线索。
那麽,在这个「正常」的形态下,是否存在与泣童相关的,无法被完全掩盖的痕迹?
他转向假蓝小姐,直接问道:「那个泣童,在她生前,或者说,在这个村子还真实存在的时候,她家在哪里?或者,她最常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假蓝小姐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似乎没想到白铭竟然突然间问这个。
她也没有问为何白铭会询问她,只是道:「不————不能去————那里是————是它」最不愿意被触及的伤口之一————」
白铭看着她,语气平静:「在哪里?」
假蓝小姐挣扎着,嘴唇哆嗦,最终似乎想到了什麽,犹豫了一下,颓然指了一个方向,声音细若蚊蚋:「村————村尾————那棵歪脖子柳树旁边————最早坍塌的那间屋子————」
得到了线索,白铭毫不犹豫:「走,去村尾。」
但是假蓝小姐仍旧急切地拉住他的衣袖:「白公子三思!那里————那里的怨气即使在正常」下也可能有残留————而且肯定被重点看管」,太危险了!」
「留在这里就不危险了吗?」白铭反问,挣脱了她的手,率先向村尾走去。
老陈和大周立刻跟上。
假蓝小姐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仿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的村庄,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只是脚步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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