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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夜宴风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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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夜宴风云

夜幕低垂,宫灯次第亮起,将巍峨的宫殿群笼罩在一片辉煌却又透着压抑的光晕之中。暖香殿内,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一场由年轻皇帝夏侯靖亲自主持的夜宴,正拉开帷幕。

这并非一场普通的宫廷宴饮。摄政王萧执死後留下的权力真空,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涟漪扩散,暗流涌动。朝堂之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既有蛰伏已久的宗室亲王,也有手握实权的六部官员,无不想在这重新洗牌的局势中分一杯羹。皇帝夏侯靖选择在此时设宴,名为赏赐文武丶安抚人心,实则是要藉此机会,清晰洞察每一张笑脸背後隐藏的心思,辨别谁是潜在的威胁,谁又可能为己所用。

殿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脸上挂着合乎时宜的笑容,相互寒暄,眼神却在不易察觉地交流丶试探。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丶薰香,还有一股无形的丶名为权力博弈的紧张气息。

而在这一片华服锦冠之中,有一个位置显得格外突兀,引来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打量。那便是紧邻御阶下首,设於宴席最前排的一个席位。此刻端坐於其上的,正是近日来宫中话题的中心人物——凛夜。

他依旧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袍,与周遭的锦绣华彩格格不入。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本就出色的脸庞愈发清冷。他低垂着眼睑,专注地看着面前案几上的金杯玉箸,彷佛对投向自己的那些探究丶轻蔑丶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毫无所觉。

然而,凛夜的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他被安置在这个位置,绝非荣宠那麽简单。这简直是将他置於炭火之上炙烤。皇帝此举,无异於向满朝文武宣告:这个男宠,是他此刻最亲近之人,其地位甚至凌驾於许多勋贵老臣之上。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次危险的试探。

夏侯靖正在用他这枚棋子,去衡量丶去敲打那些心怀异志之人。

凛夜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成了皇帝用来彰显权威丶震慑群臣的象徵,一把被刻意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

他微微抬眼,目光快速扫过御座上的夏侯靖。年轻的皇帝今日穿着正式的朝服,玄衣纁裳,冕旒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令人难以看清其真实表情。他斜倚在龙椅上,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姿态看似慵懒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惯常的漫不经心。

但凛夜却从那微微绷紧的下颚线条,和隐藏在旒珠後那双不时掠过锐光的眼眸中,读出了隐藏极深的戒备与冷厉。

「呵……」凛夜在心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这道貌岸然的宴席,无一不是权力与欲望的角斗场。而他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感到一丝荒谬,更有一份警惕。他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宴席过半,气氛在美酒和乐舞的催化下似乎逐渐热络起来。一些官员开始轮流上前,向皇帝敬酒,说着歌功颂德的吉祥话。夏侯靖来者不拒,每每含笑饮尽,偶尔还会对某些重臣温言嘉勉几句,一副君臣和睦的景象。

然而,这虚假的平静很快便被打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丶身着紫袍的老臣,在几位官员若有似无的目光鼓励下,颤巍巍地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御前。他是礼部的一位侍郎,姓王,素以古板守旧丶敢於直谏闻名。

「老臣敬陛下。」王侍郎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陛下今日设宴,犒赏文武,实乃圣明之举,足见陛下勤政爱民之心。」

夏侯靖微微抬手,语气平淡:「王爱卿有心了。」

王侍郎却并未立刻饮酒,而是话锋一转,浑浊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御阶下的凛夜,继而扬声道:「只是……老臣斗胆进言,陛下日理万机,龙体为重。这宫廷夜宴,虽是雅事,却也莫要过於劳神。尤其……尤其当亲贤臣,远小人,勿使靡靡之音丶惑心之色,耽误了朝政大事才好。想我先帝在时,勤俭克己,宫中从无此等……此等喧嚣之宴。」

这番话含沙射影,指向分明。所谓靡靡之音丶惑心之色,无疑是在暗指皇帝近日对男宠的宠幸,以及这场宴会本身的奢靡。

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安静了许多,乐声似乎也低缓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御座,也投向那个成为话题焦点的白色身影。

一些保守派的文臣和旧贵族脸上露出赞同或看好戏的神色,而另一些官员则低下头,生怕被卷入这场是非。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紧张。

凛夜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针刺般落在自己身上,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漠的神情,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位王侍郎。他只是在心中冷静地分析着:这是一次试探,来自那些对皇权不满丶或是对萧执死後利益分配不满的势力。他们不敢直接挑战皇帝,便选择了他这个软柿子来攻击,以此试探皇帝的底线和反应。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皇帝身上。他会如何应对?是勃然大怒,还是隐忍不发?

出乎不少人意料的是,夏侯靖并未立刻发作。他发出一声轻笑,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慵懒,又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他没有看那王侍郎,反而缓缓侧过身,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属於帝王的苍白与力量,越过御案,准确地握住了凛夜放在案几上的手。

凛夜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那只手更紧地握住。皇帝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他的手指紧紧包裹。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和示威意味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比清晰地传达出一个讯息——这个人,是朕的。侮辱他,便是侮辱朕。

夏侯靖依旧斜倚着,另一只手甚至还端着酒杯,他目光透过晃动的旒珠,扫向下方脸色微变的王侍郎,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王爱卿真是年纪大了,操心的事也多了。朕听闻爱卿近来忙於为孙儿打点仕途,怎麽,是觉得朕赐下的官职不够清贵,还是嫌朕这宴席的酒……不够醇厚?」

他没有直接回应那番劝谏,而是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引到了王侍郎的私心上,点出其家族近期谋求官位的行为,这反击可谓犀利无比。言下之意是:管好你自己家的事,朕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王侍郎的脸瞬间涨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夏侯靖却不再理他,转而举起酒杯,对着满殿文武,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张扬:「众爱卿,今日尽欢,不醉不归!谁若再提那些扫兴的规矩,便是看不起朕的款待!」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机灵的官员立刻高声附和,试图重新炒热气氛。乐师们也赶紧奏起更为欢快的曲调。

一场风波,似乎被皇帝以一种强硬而又不失体面的方式压了下去。但殿内的暗流,却因此更加汹涌。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看似沉溺酒色的年轻皇帝,并非真的软弱可欺。而他对那个男宠的态度,也绝非仅仅是贪图美色那麽简单。

夏侯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凛夜。那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保护,也带着一种将他牢牢绑定在权力战车上的决绝。

凛夜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五味杂陈。他厌恶这种被当作物品和工具的感觉,但方才那一刻,从那只紧握的手传来的力度中,他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

这个看似拥有天下的帝王,内心深处,或许比他更加孤独和不安。这个认知,让凛夜的心湖,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夜,还很长。风云,才刚刚汇聚。

宴席终在一种表面喧嚣丶内里紧绷的气氛中散去。百官怀着各自的心思,恭敬地行礼告退,身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夏侯靖由内侍搀扶着起身,他确实饮了不少,步伐略显虚浮,冕旒早已取下,一头墨发略显凌乱地披散下来,减去了几分帝王的威仪,却多了几分落拓不羁的狂放。他没有松开凛夜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带离了暖香殿。

「都退下!」踏入寝宫温暖的内殿,夏侯靖挥退了所有准备上前伺候的宫人。沉重的殿门在身後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摇曳的烛火,以及两人之间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将凛夜包裹。他被夏侯靖紧紧箍在怀里,後背紧贴着对方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背脊,带着一种不安定的狂躁。

「陛下,您喝多了。」凛夜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换来更紧的禁锢。

「喝多?」夏侯靖低沉的笑声在他耳畔响起,带着酒後的沙哑和浓浓的嘲讽,「朕清醒得很……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丶心里却打着算盘的蠢货要清醒得多!」他的手臂环过凛夜的腰腹,力道大得惊人,彷佛要将他揉碎在自己怀中。

「他们算什麽东西……也敢对朕指手画脚……也敢用那种眼神看你……」夏侯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凛夜的颈侧,语气中的愤怒和压抑了一整晚的暴戾之气逐渐失控。他猛地将凛夜的身体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燃烧着暗沉的火焰,充满了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

「陛下……」凛夜还想说什麽,却被骤然落下的吻堵住了所有言语。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酒气的丶蛮横的丶充满掠夺意味的入侵。夏侯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纠缠着他的舌尖,吮吸丶啃咬,彷佛要透过这个吻,将宴席上所受的所有憋闷和挑衅都发泄出来。

凛夜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呼吸变得困难,大脑因缺氧而有些晕眩。他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双手抵在夏侯靖坚硬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那绣着暗金龙纹的玄色衣料在他掌心下如同烙铁,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力与力量。

一吻方毕,夏侯靖稍稍退开,两人的唇瓣间牵扯出一缕银丝,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泽。他的额头抵着凛夜的额头,喘息粗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凛夜敏感的皮肤上,目光死死锁住凛夜那双因激情,或许更多的是窒息而泛起水光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丶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雾气,眼尾染上薄红,竟是该死的好看。

「看着朕,」夏侯靖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未散的酒意与压抑的怒焰,「告诉朕,你是谁的人?」

凛夜抿了抿发麻肿痛的嘴唇,别开视线,不肯回答。唇齿间尽是对方残留的酒气与强势的气息,这种带着羞辱性质的质问,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抗拒。他是罪臣之子,是身不由己的御前侍读,却从未打从心底认为自己是谁的所有物。

他的沉默和回避,无疑是火上浇油。夏侯靖眼中戾气更盛,他低吼一声,再次吻了上去,这次不再是嘴唇,而是顺着脸颊丶下颌,一路向下,带着惩罚性的啃噬,落在凛夜纤细脆弱的颈项上。湿热的触感和轻微的刺痛让凛夜浑身一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唔……放开……」

「放开?」夏侯靖在他颈边含糊地冷笑,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跳动的脉搏,感受着皮肤下生命流淌的节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觉得……朕会放开吗?」

他的大手开始粗暴地扯开凛夜腰间那条质地温润的羊脂白玉带,「喀」的一声轻响,玉带扣被蛮力扯开,落在铺着厚毯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层层叠叠丶做工精细的月白锦缎袍服失去了束缚,立刻松散开来。夏侯靖毫不留情地将那外袍连同里面的中衣从凛夜肩头用力剥下,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暴露的肌肤,激起更多细小的疙瘩。很快,凛夜便上身衣衫尽褪,露出了线条优美精致的锁骨丶平直的肩膀和一片白皙光洁的胸膛,两点浅粉色在微凉的空气与激烈的氛围中悄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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