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1 / 2)
开店的时候,她的头还在抽痛,还有点反胃,脑也还有些混沌。
她人站在柜台後,灵魂还在对自己发问。
而杨懿昕照常七点五十五分打卡式报到,穿着简洁的衬衫,气场冷冷。
进门那刻,眼睛在她身上扫一圈後,立刻冷笑一声:「我这辈子再信妳能喝我就是狗。」接过咖啡那一刻语气一转,无比诚恳地补刀,「怎麽样,回想起来了吗?」
沈恙没抬头,只是有气无力地把那杯抹茶拿铁往前一推,懒洋洋地吐出一句:
「妳为什麽没阻止我?」
「哦?」後者眉毛挑了一下,「开始推卸责任了?」
「我说真的,」她趴在柜台上,声音糊在臂弯里,「我到底在干麻?」
「妳晕船了,然後不愿意承认。」杨懿昕语气平静地回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不应该需要去上班。
沈恙猛地抬头,一向平静的脸上写满惊恐。
「所以你们现在到底是什麽关系?别再跟我说炮友。」杨懿昕喝了一口咖啡,冷眼看她,「炮友不会因为一通电话立刻杀出办公室丶没打到炮还开一整晚的贴心模式。」
她哑口无言,想反驳,嘴刚张开,杨懿昕已经举手阻止:
「别说不是,我相信我自己的双眼。」她看了眼手表,把包包一甩,走得潇洒又刻薄,「妳要继续自欺欺人也可以。但妳知道我是对的。」
沈恙看着她走出门,阳光照在窗外,她有一百件事情等着她去做,但她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早上他的那个笑。
几天後的早上,黎晏行照常进了公司。到了十点,赵特助发现他不对劲──额头发烫丶脸色不对,连声音都哑得不像话。最後还是被强制送回家休息。
十一点多,谢云琛来店里买咖啡。阿苏照常做他的摩卡,他也照常在吧台叽叽喳喳的说话:「今天早上的会议突然取消了,所以刚好有时间来买杯咖啡。」
阿苏把外带杯放到了出餐区:「出了什麽事吗?怎麽突然就取消了?」
谢云琛叹了口气,「今天是营业部要发表,结果他们总监开会前被助理发现正在发高烧,强制被送回家,会议只好先取消,移到星期四。 」
「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确实很容易感冒。」阿苏同意的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说着些什麽,但她的思绪却已经飘远。营业部的总监...不就是那家伙吗?
她擦了擦手,犹豫了两秒,拿出手机传了简讯给他:
「还好吗?」
没回。
这不像他。
就算再忙,他也总会丢句话,哪怕只是懒洋洋的调情:「店长想我了?」
她一整天都盯着手机。咖啡煮过几轮丶豆子补了三次丶甜点架翻了又填──她却觉得自己像没在店里待过一样,整个人悬在某种不确定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她越来越坐立难安。
直到傍晚六点半,她终於收了店。直接翻了牌子丶关了灯丶锁上门,然後打开手机,熟练地输入那串地址──她早就背熟了。
叫了车,连一秒都没迟疑。
到了大楼门口,才想起自己没有磁扣。
正懊恼着自己的冲动,想着就此打道回府的时候,刚好有住户出来了,还好心的帮她拉住了门。来不及迟疑,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他公寓门前。
指节停在门铃前,犹豫了半秒,才按下去。按了好几下,却毫无反应。
她皱眉,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回应。
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弯腰掀起了门外的地毡。果然,一把银色的备用钥匙静静躺在下面。
大总监,你这个习惯真得改改。
门「喀」地一声打开,她熟门熟录的换了室内拖鞋,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卧室的门没关。她探头一看,瞬间皱了皱眉。被子被踢了一半到地上,他身体侧躺着,额上明显覆着冷汗。眼角红得夸张,身体却在发抖,一看就是还在发烧。衣服也没换,只是胡乱地把领带跟皮带丢在了床边,就这样随便的躺到了床上。
明明她醉酒时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怎麽对自己就这麽不上心?
低声叹了口气,把被子拉好。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起身去浴室,打开了所有柜子之後,成功找到了感冒药跟退烧贴。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她再次回到了房间。
「喂,醒一醒。」她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肩膀「起来吃药。」
他睫毛抖了抖,慢慢的睁开了眼。
第一眼,就看见沈恙坐在床边,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穿着一件深蓝色T恤,皱着眉看着他。房间光线暗,他眼神有点迷蒙,却还是笑了。
「店长…」声音沙哑到不成人形:「怎麽来了?」
「怕你死了。」她勾了勾嘴角,拿起了水杯:「能坐起来吗?」
他缓缓撑起了身,像是连这点气力都快没了:「我不喜欢吃药。」还皱了皱眉。
她被这个孩子气的发言逗笑了「堂堂大公司总监,怕吃药?」
「妳哄哄我...」他喉咙像砂纸,「说不定我就愿意吃了。」
「都在这里端茶奉水了,还不算是哄你?」她挑了挑眉「倒挺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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