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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昏睡过去,再忆不真切了。
雅间里空无一人,公子当是扶她上榻就离去了,她安静地理着杂乱的思绪,打心底里不想回孟府。
怕回去了,那人在府上等着她,她就成了任那疯子和爹娘摆布的木偶。
可府邸终究是要回的,孟拂月静默地更衣梳发,两刻钟后,忐忑地走出雅房。
晨晖出照屋梁,照褪檐上清夜遗留的几分寒凉,孟府庭院静谧如常,驸马竟是没来府宅拜访。
她故作镇定地走进院中,顺着府廊前行,迎面遇上了从长廊快步走来的爹娘。
“月儿昨晚去了何处?一宿未归,可把我们着急坏了,”孟母满面忧愁,恐她又像大婚时那样遭了劫难,忙留意道,“娘还派人四处打听,怕你又遭遇了何事。”
浅笑地一挥手,孟拂月答得平缓,不欲让爹娘操心:“孩儿饮了些酒,得好心人相助,便在府外的一家客栈留宿了。”
“好心人?”
哪知孟母一听此话,顿时起兴致,惦念着闺女的婚事,便问:“是公子还是姑娘呀?若为公子,这兴许是月儿的良缘。”
“孩儿也希望这样……”
她自语般轻微扬唇,眸光掠过无云青空:“若真有人愿娶孩儿,那就好了。”
若有哪家的公子愿娶她,她是否就能摆脱谢大人,摆脱这坚固不可摧的牢笼了。
“谢大人不是愿意吗?你又不愿……”在旁听着,孟父一凛眉眼,对闺女颇为不满,“爹听闻这个驸马可不简单,才刚擢升不久,那吏部侍郎之位又要落到他头上。”
“谢大人有权又有势,还肯愿收你为妾,你有什么好不愿的。”
孟母感老爷火气冲了上来,急忙扯了扯她的云袖,和蔼地言劝:“爹说话直,月儿莫怪。爹爹也是为了月儿好。”
绕来绕去的,爹娘仍旧要让她做驸马的妾室。
只因她名声毁尽,不好总待在药堂,令孟家蒙羞。
爹娘未说明白,她也能听出,此事由不得她,她不应也得应了。
缄默了一会儿,孟母轻转眸子,抬袖掩了唇,苦口婆心地悄声道:“娘其实想着,若是哪日,谢大人与公主闹不睦和离,再垂爱抬你作正妻。这怎么想,你也不吃亏啊……”
“若是别家公子,孩儿愿意嫁!”
忽地启唇高喝,孟拂月回得决然,双目透出少许惶恐,不断地向爹娘道:“唯谢大人不行,唯有他不行……”
孟父望她执迷不悟,瞬时大袖一甩,怒喝而回:“你现在清白尽失,哪个男人还会要你,别不识好歹!”
廊道里弥漫着冷意,孟母吓得呆愣在侧,似未曾瞧过老爷发这般大的火,一时调和不得。
爹娘的心里皆有论断,还问她之意作甚。
孟拂月紧盯着地面,闭唇说不出话。
“孩儿想去佛堂待半日,还请爹娘勿来打搅。”
这气氛实在难捱,她轻一转头,视线锁定于宅邸佛堂。
那里清静,仅有一尊佛像摆放,她去待几时辰,应能远离世俗纷乱,让心慢慢沉寂。
宅子里的佛堂是母亲命人建的,原本只是间荒废的耳房,故而堂室不大,光线较为昏暗。
堂内燃着几支红烛,佛像前摆着两块拜垫,旁的事物再未有之。
孟拂月推门而入,阖上门扇,将自己关在里面,捻着佛珠,默念起经文。
她害怕又自疚,总觉得有响雷随时会打下。
公主会作何发落,她当何去何从,一切尚未成定数。
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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