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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想着,垂于枕旁的手已不自觉地探入枕下,握上藏着的一枚发簪。
然这细微的举动,仍是被他察觉了。
男子照旧冷颤,寒凉的眸子直盯着玉枕,和伸入玉枕下的手腕,眸光隐隐冷寒。
“你想杀我?”
忽而一笑,谢令桁勾起薄唇,苍白的面色染上微许笑意:“我死在偏院,你也难逃一死,包括公主与孟家都会牵连其中。”
他抖着唇瓣,竭力稳住语调,接着道:“下次动手前先想清后果,这般莽撞,不像我认识的月儿。”
他说得没错,驸马殒命于公主府别院,就证实她是行凶之人。
此罪扣她头上,孟家会因此受连累。
她怎么能如此冒失……
孟拂月徐徐收回了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靠在他肩上,心下五味杂陈。
“受了辱,觉得委屈?”发颤了一会儿,他瞥向铜镜,嗤笑道。
他指的自是方才的云雨。
可她气得哪是方才,是次次床笫间的辱没,以及他带来的痛苦!
浮于心上的杀意渐渐淡去,孟拂月娇笑着扬眉,阳奉阴违地回道:“大人愉悦就好,妾身甘愿伺候。”
谢令桁依旧低笑,目光再度掠过睡枕,虽未瞧见她藏了何物,也能猜到一二,眸色深了几分:“甘愿?甘愿,你在枕下藏发簪?”
对此又得编出一个谎,她不改神色,道得柔缓,怕他会一直追究:“我不是为防大人,防的是采花之徒。”
“竟有采花贼敢闯公主府?”他听罢冷然轻笑,纵使毒发也不忘打趣,“那我可要每日来和月儿共枕眠,免得月儿被贼人欺负。”
他刻意道重了“每日”二字,听得她脊背发凉。
他要日日前来宠幸,那公主当是会大发雷霆,赶她出府。
出府……
若能被公主赶出宣敬府,倒也是好事一桩。
前思后想,孟拂月岔开话头,娇声相问:“大人浑身冰凉,患的……是何疾病?”
“你别问,抱紧我就是了。”他低低地道了句,不容她多问,像是问得多了,他便要气恼。
于是她不问了,照他所言紧紧相拥,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着暖。
面上乖巧地不去问,但此困惑悄无声息地埋入心里。她疑惑此为何毒,更疑惑他为何会中此毒……
又为何会无端发作……
若有容公子那样的旷世神医可差遣,他应能轻易地解下所中之毒,又为何要拖到今时?
还是说,如他适才所道,此毒解不了。
拥抱了好一阵,明显感到身侧的男子不颤动了,寒意也慢慢褪下,孟拂月瞧着驸马站起身,平静地理着衣摆,面容回于常态。
“大人不难受了?”轻柔地问出一语,她乖顺地坐在榻边,看着他离去。
谢令桁走至门边,凝眸思忖后,忽道:“以后有此症状,我唤你,你随叫随到。”
未闻她回语,他悠然半侧过身,视线缓缓地轻掠那藏有簪子的瑶枕,再漫不经心地敛回。
想到发簪,他顺势念起被她送出给庶妹的金簪,至今都未要回。
“我送的金簪,限你三日拿回。”
清眸顿时涌起不悦,谢令桁双眸黯下,话里话外皆透着威胁之意:“拿不回,惩处会比方才还重。”
“妾身明白。”她恭敬地颔首,直到望着这人的背影消逝于长廊拐角,才自在些许。
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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