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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

然正于此时,府门外斯文儒雅地走进一名墨袍男子。

此人容颜清俊,谦和有礼,是她伺候的主,也是眼下她可依靠之人。

伫立至堂前石阶上,谢令桁恭然向堂内的几人作揖行拜,启唇时,话中带了些阴阳怪气:“娘娘说的金簪,即便是太子殿下也赔不起。”

“谢大人?”烟儿见势一怔,殊不知阿姐竟将驸马也唤了来。

他悠缓地瞥过在旁束手无策的女子,看出她要苦苦怜求,目色陡然一沉:“金簪是在下所赠,月儿爱不释手,却羞于启齿,不愿和外人说罢了。”

随之看向太子妃,谢令桁恭谦又道,柔语掺了凉意:“娘娘硬夺他人所好,夺的还是人家的定情信物,这与劫匪又有何异?”

竟然是驸马给的定情信物?

此语落下,府堂寂静了片刻。

坐于桌旁的二老和旁侧的太子妃瞠目结舌,许久道不出一字。

孟拂月更是诧异,一双杏眸微微一凝,不明那簪子何时变作了信物。

且将这信物抛在一旁,他方才说,她爱不释手……这话听着,莫名让她无地自容,却辩驳不上。

“原来是谢大人赠的,阿姐怎不早说……”沉寂片晌,孟拾烟扯了扯唇,率先缓和气氛,作势去吩咐随从,“我现在便派人取去。”

“不必了,在下送月儿的物件,被别人碰了就脏了。”他淡淡地回了句,容色瞧不出喜悲,将适才窃听到的话又还了回去。

“一支发簪而已,娘娘留着吧。”

谢令桁抬手,为闯入府宅的鲁莽道上歉意:“在下擅闯孟宅,失了礼数,给诸位赔礼。”

语罢,他平静从容地转身,示意她自觉跟上,便未回首瞧望,稳步走出孟宅庭院。

巷道里时不时吹刮着微风,飞花若雪,簌簌从枝头飘落。

他走在前头,她无声跟在其后,二人一言不发,似是皆在想着几刻前的难堪与落魄。

当然,难堪的是她,落魄的也是她。

孟拂月不敢说话,心想的尽是拿不回那簪子,他要怒恼了。

比起孟家亲眷,眼前的人更可怕。

她谨慎地跟其身后,直到望见他在榆树旁停下步子,才顺从地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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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眉思索了一阵,谢令桁冷声道:“她那是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月儿去讨要,根本讨不回。”

“在他们的眼中,你我皆是蜉蝣,想撼树比登天还难。”他说得缓慢,语调平缓,话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冷。

“不欺世人,世人就会欺我们……”

孟拂月自不在意他愤恼着什么,唯留意着簪子没拿回,轻声叹下一息:“妾身无能,让大人失望了。”

“可大人道下那番话,岂非是将金簪舍弃?”此番的确是有疑问未解,她回忆着大人和烟儿所道,冷言放下,再想拿回已难开口。

然而他轻倚着树干,回眸别有深意地看她,似已了他所愿,此事正中他下怀。

“今日过后,孟家的人皆知月儿心悦我,对我死心塌地……”谢令桁轻勾薄唇,调笑道,“我的意图便已达成。”

就此一顿,他紧接着悠然说出一语:“如今无需再瞒他人,那就让天下人知晓,我与月儿是情投意合。”

他所言,是要让爹娘和烟儿了然,她其实一直爱慕在心,他们是两情缱绻。

两情缱绻,她是吗?

无端愣了愣,没答出话,她便见男子闲然挨近,随性一揽,就揽她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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