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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锦被里压着女子的亵衣,若非大人有心私藏,就定是有府婢心怀鬼胎,对大人有所图谋。
莲儿思前想后,略一愣神。
是……是大人藏的?
大人怎会有这癖好?
婢女讶然不解,心知自己是真惹了大祸。
“谁让你动的?”面上覆有阴云,谢令桁怒色微显。
莲儿喃喃,半吞半吐道,欲立马将衣物还回:“奴……奴婢知错,绝不再犯。”
容色再度阴了几分,他抬手一挥,思绪越发缭乱,喝道:“罚你去扫院子,多学上几日规矩,往后我的屋子你也不必来了。”
怎料好心帮了倒忙,今后还只能去扫庭院,莲儿苦不堪言,难以辩驳,亦不敢回嘴,垂头步出雅房。
她唯留的一点气息烟消云散,想来今夜要卧不安寝,夜不成眠,谢令桁缄默地坐着,意绪较方才又乱了点。
随后到来的二日,终日沉溺于荣华,她待在厢房总算是有了些快意悠闲。
他未去寻她,只欲一心扑于案牍,将堆积的手头事逐一对付。
“她近日气色如何,神气可好?”某回莲儿端茶来,谢令桁忽将其唤住,抬眉随性地问起她。
大人问及的是居于厢房的那位姑娘,莲儿心里清楚,清了清嗓,斟字酌句地答:“孟姑娘精力充沛,容光焕发,好似又回到了从前。只是……”
“只是府上的钱财短短几日便耗损大半,奴婢觉得,这开销……实在太大。”
不光是八珍玉食,算上姑娘索要的绫罗绸缎,金钗钿合,花去的钱数委实惊人,莲儿皱着眉头,轻道出声。
他闻语凝滞霎那,从容地看向婢女:“她做了什么?”
“孟姑娘寻了好些金帛珠玉,譬如玉雕嵌珍珠八宝耳坠、碧玉瓒凤钗、琥珀镶玉手钏,”莲儿细数不过来,语落时偷瞥大人,犹疑道,“这些都是皇亲贵戚才佩戴的金银玉饰,价钱个个不菲……”
话里提到的首饰的确贵不可言,这段时日虽攒了不少家当,可这么破费,即便是再有钱的富商巨贾也难撑持。
他容颜一冷,烦闷之绪难以排解,仿佛罩上了淡淡的寒霜。
“她喜欢,就由她。”
凝成的愠色随即又散,谢令桁温和地展眉,眸光回落书册。
“大人当真?”莲儿吃惊,不曾想,为讨孟姑娘一笑,大人竟是要将整个府邸赔进去。
可案旁的男子似不介怀,提醒其本分,凝眸冷睇:“还不退下,嫌清扫院落的罚处轻了?”
“奴婢僭越了。”听言,莲儿赶忙拜退,心怕那惩处又加重。
石阶沁凉,微雨洒落于庭轩,前庭守园的奴才看着大人于灯台旁观书半晌,直到夕落之际,便理了官服,出府宴客去。
晚间再见谢大人已近四更,府卫闻听官靴轻踩着积水,其声响断断续续的,原来是大人醉了酒。
谢令桁步子略为不稳,淋着还未停歇的细雨,扶着廊柱,一摇一晃地推开寝房轩门。
房内只点了一盏幽暗的煤油灯,灯火于朦胧视线中摇曳,有隐隐异香流窜于空气间。
他凝眉定了定神,瞥见屋内端站着一名女子。
女子衣着淡雅,襦裙上绣着几朵芙蓉,发髻轻轻挽起,并无其余首饰佩戴。
平素他不爱唤婢女伺候,莲儿皆是理完床铺就走,他恍然间忆起,这些天莲儿被遣去了后院,嬷嬷便换了个侍婢来。
这女子应是来服侍更衣的。
他本想轻喝着遣婢子出去,又念在这府婢是初犯,不懂规矩,微张的薄唇缓慢闭回闭起。
房里散起的香气令他微觉头疼。
大人不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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