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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怎带着烟儿来了?
她顿觉迷惘,正思索着,思绪就被这人的不知轻重之举拉回。
“领他们去堂里等。”雅兴猝不及防地被扰,谢令桁心生不悦,随性回了句。
她连忙揪住此事,噙着泪,支支吾吾地劝:“爹娘和妹妹还在……还在外头等着,大人先……先歇一歇。”
谈及孟家人,他嗤之以鼻,似为她在出曾经的气:“他们之前狗仗人势,看我们无权便那么欺负人。现在我们大权在握,让他们等个一二时辰,哪怕是等个几天几夜又有何不可?”
荒谬。
仿佛她曾受的困苦皆是爹娘给予,与他毫无干系。
他种下苦果,却将自己撇得清,如同一个事外人一样,还大义凛然地要为她出气,帮她欺负回曾欺她的人。
可最欺她辱她,最让她怀恨之人,恰恰是他。
“阿桁……”孟拂月忍住愤恨,娇然轻唤,声音轻软如水,叫得男子心头荡漾,“先去见见爹娘,等他们走了再来吧。”
“招待完,接着来。”像被唤得妥协了,他不紧不慢地坐起身,觉意犹未尽,便冷冷地道落一句。
还要……接着来啊。
她惆怅地应了声,说不了多的话,想跟他一道去正堂待客,见爹娘与烟儿一面。
哪料到还未走出门,面前就递来一茶盏。
盏内有水液晃荡,瞧其色泽不似清茶,她沉了沉心,明了地接过,犹豫着不饮。
谢令桁观察着她的举止,压迫似的走近一步,柔声劝慰道:“你不喝,等会就没了兴致。”
盏里盛的是合欢酒,是她好些日子未饮的催情苦药,他忽起玩心,想瞧她在爹娘的跟前失仪态……
孟拂月又添恨意几分,咬了咬牙,阖眼服下。
府堂肃静,炉鼎散着袅袅轻烟,孟家二老已坐至案几旁。
堂中跪着一名披头散发,面容憔悴的女子,是她庶妹孟拾烟。
烟儿蓬头垢面,已褪尽太子妃的架势,其模样似在家中受了阿爹的训诫,现下颇为狼狈地跪在堂内,欲得她一声谅解。
孟拂月一眼瞧来,便被此景吓了一跳。
可她不敢吱声,埋头跟在大人身后,平静地坐到爹娘对面,目光扫过中央的庶妹。
椅凳都未坐热,孟父就轻展笑颜,敛住平日的严肃,对她破天荒地和蔼道:“上回来探望后,爹爹想了想,还是得让烟儿当面来赔个不是。”
语毕,孟父赶忙瞪了瞪烟儿,那跪拜的女子会意地爬来,爬到她腿边,猛地攥上她裙摆。
“烟儿错了!烟儿生来就羡慕阿姐,觉得阿姐聪明伶俐,做何事都比烟儿能干……”
孟拾烟缓声张口,清泪便涌出眸框:“阿姐命好,处处过得顺心,连婚事都能遇上太子哥哥……”
四周的人皆瞧着,烟儿垂目落泪,像要改过自新,喃喃忏悔:“烟儿妒恨极了,一时起了歹念,才……”
孟拾烟停顿了片刻,话语哽咽在喉,眼泪如断线一般地掉,这一语怎么也说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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