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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似个形同陌路的外人。
杜清珉侧目相看,望见摄政王的一瞬,霎时间立得笔直,不解他哪时步入的医馆。
“殿下几时来的?”朝他身后望去,无旁人相随,殿下却是孤身来的,公子大惑未解,毕恭毕敬地问,“怎……怎么无人传报?”
清冷双目一睨微阖的门扇,他面色平静地答道:“顺道来瞧瞧月儿。”
“殿下这买的……是核桃酥?”杜清珉顺势朝下望,诧异殿下竟也带了糕点来,带的还是未曾买到的核桃酥,面露愕然。
“殿下在哪买的?在下所知的那间铺子,与此处相隔甚远,来回都要两个时辰。”
这下便令人难堪至极。
他将薄唇抿作一条线,拎着糕点的玉指稍稍向后一藏,有着道不明的窘迫感。
愈发觉着烦闷,谢令桁抬着眸,轻描淡写地回道:“我遣人买的,自不知在何处,回头我问问随从。”
“她好点了吗?”再将话头轻转,他沉嗓发问。
杜清珉恭谨道:“这几日都按时服着药,应无性命之忧,月儿再过五日,就可病愈了。”
此人乃是郎中,听其所说,她应是温病渐退,已无性命之忧,想于此,他定了些许心神。
堂室寂然,谢令桁千思万想,沉闷地看向杜公子:“她让你唤的月儿?”
“在下只觉这称呼好听,看孟姑娘也没生厌,便习惯这么唤,”杜清珉闻此问,唯感殿下问得奇怪,嚅嗫道,“殿下……觉得不妥?”
也是,她与杜郎中来往一年之久,真算那共处之日,倒比他还要长。
当下和她互不相干,她已非他外室,他干涉不得……
谢令桁扯唇,良久回道:“你们二人的事,我何曾会觉不妥。她身子弱,你多照顾着她,千万别让她受累。”
话音一落,岂知杜公子的话更戳他心窝:“这些殿下不说,在下也会做的。”
罢了。
他越发感到自己多此一举,引人发笑。
“她既已好转无大碍,我就先走了,”他提了提拎着的糕点,狼狈地添了句,转过身迈出医馆,“这核桃酥是我自己喜吃,我便带着了。”
“恭送殿下。”看人影行远,杜清珉忙肃敬又拜,暗暗做起些思量。
夜浓如墨,当夜无月,浮云渐拢之际下了骤雨,客栈上下战战兢兢,不敢轻举妄动。
问这缘由,即是殿下只身坐于窗台旁,凝视窗外的急雨,一声不吭地品尝着核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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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心绪与昨日迥然不同,让人忧惧难安。
一名奴才颤颤巍巍地靠近,悄声问:“殿下无需用晚膳?”
长指微顿,谢令桁低晃手中糕点,冷然回应:“好久没吃核桃酥了,我今晚就用它饱肚。”
只……只吃糕点?这怎能成。
糕点皆是茶余饭后才尝的,如何能作饭食?奴才如堕云雾:“可那毕竟是糕点,吃多了腻味,殿下不如再……”
“腻味?”他捕捉到一词,神情微恍,低声问奴才,“真的会腻味?”
奴才不明就里,听不懂话中深意:“任何东西多食了,都会……都会腻的。”
腻了……
她许是尝腻了,想换点新鲜,飞出牢笼便将他忘了个透彻。
她可真是没一点良心。
“今晚莫来扰我,何人都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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