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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回问:“殿下他……不见我了?”
“殿下是怕染给孟大夫,毕竟此次瘟疫非同小可,”随从一脸肃然,话里话外都劝着她别再来客栈,“孟大夫快请回吧,此情意殿下定能明白的。”
也罢,真去照望确是会染疫疾,孟拂月顺其思路颔首,转身走下楼阶:“我等殿下退了疫病再来。”
“殿下五日后回京,说是这回染病,旧疾又复发了,得快些回京城找太医治病。”
步下两阶,她忽闻那随侍正声再告。
步子稍滞,她心知他中的寒毒是越发深了。那么,等他回了上京,是否就再见不着了?
再不必见这恶鬼,是桩好事。
她怎会无端惆怅起来?
孟拂月倏然轻笑,闲适地接着行步,步调轻灵地出了客栈。
那个疯子,若为此丢了性命,可真是大快人心!
真是……大快人心。
数天后芙蓉生翠水,翠色浸染池波,再过上多日,便到了乞巧,街巷檐角已挂上盏盏花灯。
灯盏倾照下,姑娘们温雅纤纤,云鬓花颜,商量着欲做巧果,放河灯去。
清月医馆安好如故,一抹倩影温婉恬静地在堂内翻阅书册,其身侧另有女子在帮着研墨。
几刻钟前,晴鸢忽而闯来医馆,非说要给她侍茶奉水,理书磨墨。
孟拂月习读书卷正值兴头,就由这丫头胡为着。
“孟姑娘,过些日子便是乞巧了,”晴鸢一边刮墨,一边眨着眼,别有深意地问旁侧姑娘,“不知哪位公子有幸,能邀姑娘一同上街赏花灯呀?”
流光易逝,竟又快到乞巧。
她清闲地翻过书页,答着调墨的丫头:“乞巧佳节是有情之人过的节日,我尚未找着情郎,自是不过的。”
“这么说来,姑娘是无人相邀了?”秀眸瞬间一亮,晴鸢忙放下手里的墨锭,似达成意图,欢喜地朝外奔,“我得告诉清珉哥哥去。”
为竹马哥哥费尽了心,晴鸢疾步走着,想那清珉哥哥当真是榆木脑袋,这大好时机摆在面前,也不开窍……
孟拂月猛然一惊,连忙合上书卷,正色告诫道:“晴鸢你千万别乱说,我和清珉并无儿女之情!”
话冲出口,堂中的两名姑娘心下同时一咯噔。
堂外不知几时伫立着一位布衣公子,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不是杜郎中又是何人?
适才那一言半句,被公子听得清清楚楚,他神情略微发窘。
晴鸢面露难色,怎知孟姑娘竟对他无情意。
为缓和僵局,丫头唇角上扬,磕巴地说着:“清珉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目光柔和地投落,晴鸢不知,杜清珉却是心中有数,随即支开这青梅:“你且先离开,我有些藏在心里的话,想说和孟姑娘听。”
晴鸢识相,见景阖门而退,唯剩竹马与孟姑娘静待于雅堂。
当下情形,孟拂月坐立难安,她方才道得急,怎也没料到那话语会入了杜公子的耳。
杜清珉平稳而坐,言笑晏晏地问:“晴鸢口无遮拦,性子直快,没扰月儿烦心吧?”
端方地坐到木椅上,她笑着摆头,放于双膝处的两手轻捏衣裙,佯装随然道:“相处这么久,我怎能不知晴鸢是什么脾性?”
她这番细微举动,自逃不过他的眼,公子释然作笑,想和她把话说明。
“月儿无需拘谨,我知月儿心系殿下,也没想邀月儿过乞巧。”杜清珉开门见山,谈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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