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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状态和被装在透明裹尸袋里没什么区别。
外面的世界依旧鲜活,欢声笑语、缤纷色彩、天气温度都隔着那层薄膜,虽然触手可及却与他无关。
头晕眼花是常态,就连头发也大把脱落。
他在网上搜“吃不下饭”,看到那些形销骨立的照片,冲进洗手间看到镜子里正在腐烂的自己——
两颊凹陷,眼窝发青。
想到也许不久后他就会变成皮包骨的模样,这种巨大的恐慌霎时攫住了他,几乎让他窒息。
他开始强迫自己进食,但连维系生命的最基本本能都成了需要殊死搏斗的战争。
学业自然无限期停摆了。
父母找了很多医生,花了很多钱。
起初还能听到几句真心的关怀,可渐渐地,那些暖意也耗尽了,只剩疲惫的眼神和压低的抱怨。
“我每天多少事要忙……”
“我们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
“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贺知洲闭了闭眼,将那些沉重的片段直接掠过,又故作轻松地说:“那时候我掉了很多头发,变得很丑。”
“没关系,”她开始说话没有逻辑可言,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可以把我的分给你,我头发很多。”
贺知洲久久地举着手机,“说什么傻话呢?”
很久没有等到回应。
他转过头,发现乐缇已经握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睡着了。
半晌,他取下她的手机,删除了通话记录。
。
一路开车到家,乐缇被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贺知洲进门,醉意让她头晕目眩,就连坐在玄关凳上脱靴子都很吃力。
贺知洲很自然地俯下身,单膝点地,替她解开靴子的搭扣。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发顶,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向他探去。
贺知洲若有所感,抬起眼眸。
他深邃的瞳仁里,清晰地映着一个小小的、茫然的她。
她的指尖缓缓抚过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最终停驻在眼尾。
这时,贺知洲轻轻反握住她的手腕,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闭上眼,用脸颊贪恋地、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贺知洲,”乐缇没有抽回手,看着他忽而笑出声,“你这样好像小狗啊。”
“……嗯。”他竟坦然接受这个称呼,“头还疼吗?”
她点了点头,诚实地说:“疼。”
“去沙发上坐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不舍地松开手,“我去给你弄柠檬水,好吗?”
“好。”
贺知洲扶着乐缇在沙发坐下。她身体软绵绵的,所有的重量都信赖地靠在他臂弯里。他抽出手,拿起叠在扶手上的薄毯,展开,轻轻披在她膝头。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原地停留了几秒才走向厨房。
清洗完柠檬刚拿起刀,身后忽然传来一句含混的嘟囔:“不行,我真的我要睡觉了……迟到又要被小倩老师说了。”
贺知洲动作一顿,薄唇无声地抿紧。
胃部忽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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