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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一个我妈之前想给我介绍的对象。”
“……”贺知洲动作一顿,“什么?”
“他要来京州出差,约我吃饭。”乐缇关掉手机。
贺知洲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心里那股酸涩却不管不顾地翻涌上来,比一口气吞下整颗柠檬还要汹涌难忍。可面上却还得强撑着,嘴角要提着,呼吸得匀着,装作云淡风轻,若无其事。
在得到原谅之前,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贺知洲埋头连喝了好几口粥,借以掩饰此刻的失态。半晌,他才扯了下唇角,故作轻松地问:“邹阿姨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操心这些了?”
乐缇“嗯”了一声,反过来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你在国外难道没谈过恋爱?”
他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随即露出一个近乎苦涩的笑,又反问道:“你呢,谈过几个?”
乐缇顿了一下,别开视线:“不多,一两个吧。”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
“那你呢?”乐缇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贺知洲沉默了很久。
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在她的注视下,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低哑:“……没有。”
少顷,他抬起眼,清晰地重复:
“我一直没有谈过。”
乐缇神情微动。
他有些难以启齿。
要如何告诉她,分开的这些年,他一分一秒都不曾忘记她?即便现在看着同一片天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每个深夜他依旧在黑暗中辗转反侧。
无可救药地想念她。
也曾无数次欲言又止,想问一句:你呢?还会想起我吗?
从年少意识到心动开始,他就只对乐缇一个人心动过。在美国的七年他没有交过一个异性朋友,甚至连聊天都没兴趣。
…
不知为何,乐缇对去曼哈顿找贺知洲那天,在公寓楼下看见他和应微月一起从保姆车上下来的那一幕印象尤为深刻。
她平静地看向他:“是吗?那应微月呢?”
“我……”贺知洲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
陡然间,他想起自己当年说过的那句话:“你又了解我多少?怎么就认定了我是个长情的人?”
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慌乱地想开口否认,却被乐缇打断了。
“哦,我忘了。”乐缇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你本来就不是个长情的人,想必也是早就分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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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洲:“…………”
他太了解也太熟悉她了。
即使时隔七年,她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依旧能瞬间读懂。
——她在故意阴阳怪气他。
回旋镖终究扎回了自己身上。
贺知洲哑口无言,一股气堵在胸腔不上不下。
他想说,他就是很长情的人,不仅如此还一直恪守男德,除了她,连别人的手都没碰过好吗!
乐缇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我吃好了,收拾下要去工作室。碗你洗?”
贺知洲纳闷:“不然呢?”
他不洗碗难道还让她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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