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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泡在甜蜜的气泡酒里,抵抗不了他这样专注的亲近。最后只是晕乎乎地、很轻地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贺知洲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质地:
“要不要坐到我腿上?”
她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只是反应的瞬间,下一秒,贺知洲就伸出手臂环过她的腰,稍稍用力,很轻松地就把她抱了起来,稳稳放到了自己腿上。
乐缇低低惊呼一声,手下意识攀住他的肩。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整个人陷进他怀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发现,自己身体本能地对他任何近距离的接触毫不抵触。
甚至……本能地想要贴得更近。
客厅一片昏暗。
两颗心却无法克制地向彼此靠近。
贺知洲的视线落在她唇上停了很久,掌心隔着睡衣布料扶在她腰侧,那截腰细得他几乎一只手就能环住。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我现在心跳有多快么?”
两人此刻的姿势无比暧昧。
贺知洲抓起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
掌下传来剧烈而急促的震动,一下,又一下。
“感觉快炸了。”
而乐缇的心跳同样快得离谱。
他的气息仍在靠近,混着方才电影带来的惊悸,让她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她微微屏住呼吸,明知故问:“为什么?”
贺知洲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因为我对你很有感觉。”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认真,目光执拗地锁住她,不肯移开分毫:“我想知道,你也和我一样么?”
乐缇睫毛颤了颤,几秒后,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很快,贺知洲很轻地弯了下唇,深邃的眼里漾开细碎的光,像有星星跌了进去。他又忽然低声喃喃道:“这样的场景,怎么这么像是在做梦?”
他在美国那几年,入睡困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重。可一天之中,他唯一期待的就是闭上眼睛之后——因为也许,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会梦到她。
起初,乐缇在他梦里出现得很频繁。
他梦到过他和她小时候,她拿着绿舌头又逗他玩,得逞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梦到过高中时候,她转过身子趴在椅背上跟他说话,马尾辫一晃一晃;还梦见过公交车上,她困得东倒西歪,最后脑袋一沉直接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而他僵着身子不敢动。
梦一次又一次地醒了。
醒来之后,眼角每每都是湿的。
后来因为生病,他开始吃安眠药辅助入睡,梦到她的次数却变得越来越少。起初他以为是药物作用,擅自断了药,结果整夜睁着眼,身体疲惫得像灌了铅,大脑却清醒得可怕。
在黑夜里,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戒断反应让他难受得坐起来大口喘息,最后又握着她亲手送给他的拨片项链慢慢睡着。
“我突然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贺知洲望着她,“就是刚和你断开联系的那段时间里,我每一天都在浑浑噩噩地度过,搞不清为什么一天会那么漫长,为什么……像世界末日一样。”
贺知洲眉心微微蹙着,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有此刻的欢喜,也有回忆带来的钝痛。
乐缇心口一紧,忍不住伸出手,一点点抚平他皱起的眉,“什么世界末日?”
贺知洲静了两秒。
然后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底,“因为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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