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2 / 2)
崔楹试探着走了过去,上来先给了马一个大巴掌,怒不可遏:“说了不让你乱跑!”
崔楹又急又气,小心翼翼地踩着边缘稍硬的砂石,伸手去拉缰绳。
但马儿因过于恐惧而不断甩头,反而让她一个趔趄,直接拉不出来。
崔楹干脆四体投地,趴在相对坚实的地面上,伸手去刨马儿后蹄周围的湿沙,让它有借力的地方。
就这么刨了半天,磨破了十根手指,崔楹喘息着爬起来,解下捆扎行囊的粗麻绳,动作飞快地打了个活结,看准时机,甩出去套在马颈和前腿根部,双手抓住绳子,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去。
马儿也配合着奋力向上蹬踏,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在崔楹一次声嘶力竭地厉吼后,马儿猛地挣脱出来,滚倒在沙地上。
崔楹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粗喘不停,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躺了多久,崔楹终于顺过气,睁开了眼。
只见红霞漫天,层层叠叠,将整个天地染成热烈的赤金之色,云层绵延万里,恍若仙境。
即便已经将这景色看了半年,但乍一睁眼,崔楹还是被震撼到说不出话。
她抬起手臂,挡住被刺痛的眼睛,泪水决堤而出,嘶声大喊:“萧岐玉你个王八蛋!你到底在哪!”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美丽的时刻,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这半年,崔楹救过人,也杀过人,看过过往不敢想象的壮丽风景,也经历过在沙漠中濒死的绝望,曾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也质问自己:
崔楹,天地如此之大,你一身的好本领,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很多风景等着你去看,你当真在情爱二字上受困一生吗?
崔楹是不愿意的。
可是过不去啊。
萧岐玉这三个字,早已生长进她血肉里的一根刺,贴着骨头连着筋,随着呼吸而存在,一碰就痛彻心扉,可如果要拔出去,便等同于将她扒皮抽骨,要她生不如死。
不知哭了多久,仿佛最后一滴泪也流尽了,崔楹喘息着,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与沙土,随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同样惊魂未定的马。
“走吧。”她牵起缰绳,声音虽仍沙哑,却已恢复冷静。
就在这时,万丈霞光下出现一抹渐近的黑影,步伐踉跄急促,直奔崔楹的方向。
崔楹眼角余光瞥见那人,心神瞬间绷紧成一线,毕竟在这不毛之地,最可怕的往往不是豺狼虎豹,而是落单时遇见的同类,不到被害时,你永远不知道站在对面的是人是鬼。
她甚至怀疑是客栈里那四个臭虫不甘心,循迹追来寻仇了,便没有犹豫,一脚踩上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马儿虽疲惫,但求生本能仍在,尚有力气逃命。
崔楹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当即就要扬长而去,将黑影远远甩在身后。
而那黑影看清她的动作,似乎大为慌张,步伐都急了,摔倒又爬起来,拼着命地朝她赶来。
“就这身手,还想要我的命?”崔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甩缰绳,“驾!”
马儿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冲向茫茫风沙之中。
“崔楹!”
一声呼喊穿透戈壁风沙,遥遥灌入崔楹耳中。
她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刹那凝固,紧接着又以更疯狂的速度冲上头顶,冲向四肢百骸,令她全身发抖,连汗毛都在抖。
来不及思考,崔楹的手已猛地拉紧缰绳,狂奔的马儿被强行勒停,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不断。
她回过头,逆着漫天红霞,死死望向那个越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