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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上朝,就伴在她身后,默默看着。
殊不知,唐郎中比宋妍还心慌。
这脉象不对啊。
怎么比上一次初诊之时,更沉、细、濡、弱,而那一异脉,也愈发显怪了呢?
眼看卫侯着紧这小妇人的架势,思及他滔天权势与杀伐手段,若是在他手里治坏了,他项上人头怕是朝不保夕了。
唐大夫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强自按住嗓子里的恐慌,照例问询:
“奶奶这两月行经可还规律?持续几日?”
“行经时小腹是否冷痛?胀痛?”
“平日手足冰凉?腰腹感冷?”
“是否易倦,气短?心烦失眠、多梦”
一个又一个问题,直言不讳地向宋妍问将来,宋妍虽觉不自在,一一如实答了。
她不懂脉经,不知如何隐瞒自己没好好吃药一事。
若是一说谎,很容易自乱阵脚。
唐大夫一面听,一面写药方,最后药方写成,也未对宋妍多说什么,被人延请去了外书房。
“莫要忧心,等我回来。”
卫琛看出她的不安,以为是与常人一般的就诊焦虑。他笑着轻轻捏了捏她颊侧软肉,亦抽身去了书房。
宋妍更不安了。
卫琛进了书房,敛了笑,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郎中,行至主座前,坐下。
“说。”
随即,唐大夫将匆匆打的腹稿,一一道出:“奶奶并未有喜。只是最近忧思过重,扰了肠胃,小人再去开两幅药来,略一调理,也便好了。”
这番话说的堪堪流畅,只是细听之后,不难发觉底气有些不足。
主座上的男人无喜亦无怒,只淡淡俯视着地上跪着的人,平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再说一遍。”
男人没说任何威胁的话,亦未说明下场会如何。
只这一句话之后,唐大夫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不多时,磕磕巴巴地将实情抖落出来:
“侯爷宽恕!侯爷饶命!是小人医术不精,从奶奶脉象上来看......”
一五一十地告说之后,又开始告饶起来。
聒噪得令人心烦。
“赏他二十军棍。”
卫琛挥了挥手,自有两个精壮的小子,将人提溜出去。
人一走,书房清净下来,思绪亦更明晰许多。
“去,将她身边服侍汤药的所有人,都唤来。”
“是。”
不过片刻,院里抓药的、取药的、煎药的、倒药渣的......一应人等,都齐刷刷恭立在院心里,听得通传,又一个一个拜进书房,一句一句地详细讲说,自己每日的具体差使是如何如何。
至巧儿说完时,主座上的人,面色沉凝,眸色深暗,一句不发。
下边儿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直至所有人都述职完了,主子大手一挥,众人得免责难,才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散了。
卫琛斜身倚在四出头官帽椅里,沉思盏茶,才又起身,不疾不徐地行进了后院。
宋妍翻着手上的书,一字都未看进去。
怎去了这般久?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伴着无名的惧怕,让她坐立难安。
及至那人高大的身影,映在新换的隔扇澄透明瓦上,宋妍匆匆埋首。
那道稳健的步伐声渐近,缓缓坐在她身旁,低沉声线里喜怒难辨:“可等得不耐烦了?”
宋妍摇了摇头,依旧埋首看书。
难得十分乖巧。
卫琛眸色又深了两分,声里却蕴了温柔:“今日的药可曾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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