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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界,还学了不少东西,谢谢你,玉莲......婶婶。”
“今日怎么嘴巴这么甜?”
不知为何,程玉莲总觉得,这丫头有些不对。
她压下心头的几丝隐隐疑虑,双眸含笑:“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呀总想着去松江顾家拜见那位韩氏,可是?”
松江顾家韩氏,善画亦善女红,摹绣前朝画作精工夺巧,世称“韩媛绣”。
她犹记得第一次在博物馆看到这位大师的遗作时,那道自灵魂深处发出的震撼。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决定专精画绣。
若是能再见这位大师,也不枉此生了。
可她怕是......见不着了。
“如今这世道,能填饱肚子就是万幸,其他的事......”
战争跟宋妍预想的不太一样。
她知道战争残忍,可不曾想过会如此残忍。
待她亲眼目睹逃难而来的流民惨状之时,亦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宋妍也知,程玉莲与她是一般心绪。
故而,才会自掏腰包籴米,对施粥之事尽心尽力,才会仔细计议年后桑田募工之务。
她也并不觉得,这些日子没多少时间拈线拿针,便是虚度了光阴。
她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停滞了好几年的瓶颈,隐有突破之势。
犹自思忖,只听程玉莲含笑道:“我已打点好了,待施粥一事忙过了,我便带你去拜见那位顾家少奶奶,如何?”
“婶婶......”宋妍望向程玉莲,思索再三,欲言又止,尔后盈盈笑回:“还是婶婶最疼我!”
转而,略收笑意:“婶婶,我想......去见见采星。”
“你就不怕是那婆子胡诌来蒙你的?”
“不像。”
“好罢......但我要同你一齐去。”
“好。”
翌日,程玉莲手下的人从张婆子那儿打听到了采星的下落。
原来,采星自被发卖至扬州之后,没多久便被转卖至秦淮河沿岸的某家妓楼里。
初时因年齿尚小,便在这楼里做个粗使丫头,做些杂役。
去岁到了年纪,八月间,鸨母要逼她接客。
采星初时抵死不从,可那鸨母也是个心黑手辣的,常年惯用来管训楼中女子的手段,轮着招呼在采星身上。
盐水鞭、吊刑、猫刑......
只吊着她一口气,直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到半月,采星熬打不住了,只能低头从了。
可终究伤着了底子,加之郁结于心,从那时候起,身子每况愈下,如今尚还卧病在床。
宋妍听完这些,心里梗梗的。
及至亲眼看到采星之时,那种梗塞之感,愈发令她窒闷难受。
逼仄破败的房间里,弥漫着难言的酸腐气味。
正月湿冷的天,那张老朽的硬木床上,只垫了一张薄薄的竹席。冷硬如铁的棉被上,一团一团干涸的污渍......
床上躺着的女子,原本那张鹅蛋脸已瘦得脱形,双眼深深凹陷,瞳子里没有一丝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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