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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十二勇士去长安却被打得落花流水之时无人不知,现如今,所有人都开始质疑图鲁这位左狼王的能力,王上也逐渐消减了对他的信任。
太阳坠落到荒漠中,成了一轮血色的夕阳,仿佛是漂亮浑圆的鸡蛋打碎了,流出浑浊的红浆来,天地茫茫,黄沙漫天。
苏茵在马车中沉睡,闭着眼睛,面上泛着一种过于平静的安详。
守卫在马车附近的军士看着她,低声道了声“得罪”,抽了骏马一鞭子,让它朝着来时的方向折返。
胡人护卫瞧见了,惊怒交加,正要质问,声音尚未发出,便捂着流血的喉咙倒在了地上,悄无声息,尸体尚未冷去,便被拖走了,只在黄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但风一吹,便了无踪迹。
在这一片无声的杀戮中,北漠王庭中间的营帐开始奏起歌乐,歌姬幽袅的声音飘荡在大漠的风沙里,地上开出朵朵的血花。
在王庭最外面的,一个灰色的营帐里,空气里浮着昏沉的酒气,兵士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一个人从中站了起来,摘去了头巾,长发披散下来,隐约遮住他的半张脸,唯有那一双眼睛深沉而又明亮,看着面前这一片大漠,抱着必死的决心迈开步伐,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第62章 燕归来
北漠军士的衣服,卷曲的假胡子,褐色的长统羊皮靴,散发着闷臭味道的羊皮袄,阿大把它们齐齐脱了,用火烧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连同这北漠王庭外围的几个营帐,全部陷落在这一场火中,冲天的火光和血色的夕阳融为一体,天地之间尽是一片艳红,像是鲜红的血液喷涌着,泼洒着,散发着一股腥热的气味。
偶有几个清醒的北漠士兵出现,想起来阻止这一场灾难的蔓延,一把长剑斩断了他们所有的言语,也斩断了他们传达信息的可能。
鲜红的血从阿大的剑尖落下,滴入黄沙里,他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留下身后一片黄沙,遍地横尸。
倒在血泊中的胡人捂着喉咙,死不瞑目地看着他,如破旧风箱的喉咙里跌出,“燕游”,“怎么可能”这些模糊不清的突厥话。
阿大听见了这些零碎的字眼,也听懂了这些本该陌生的突厥语,但他并没有停留,也没有去细究,他走在滔天的大火和漫天的黄沙中,只觉得眼前尽是诡谲的红和迷蒙的黄,杂糅着,仿佛泼开的水墨,扭曲着,像是寺庙上的十八层地狱一般,无边无际,炽热灼人,无数不是杀机,身后眼前,尽是死亡。
现实和梦境的边界线几乎在火光和霞光中扭曲,逐渐看不分明。
一轮浅淡的月牙缓慢地升上天空,和尚未坠入地平线的夕阳一同在天空交汇,他的脑海中现实和梦境似乎也开始混淆,数不清的陌生碎片开始在滔天的火和漫天的黄沙中浮现,和凌冽的罡风一起直直击向他的面门。
身后的火焰开始弱了下去,折服于大漠的罡风,他的回忆里却开始烧起一片大火。
回忆中夜黑风冷,火炬如星,银白色的骏马踏过无边无际的黄沙,泛着冷光的长剑劈开寂静的黑夜,刺入北漠的王账,尖叫和鲜血一同飞溅,石塑的神明被斩首,将军的盔甲映着火光,白狼的尸首陈列于月光之下,成百上千的胡人溃散而逃,恐惧的眼眸中倒映出少年将军踏着火和月光的身影。
沙暴也未能阻拦他的进攻,在呼啸的狂风之下,在寂静的沙漠之中,神威将军的长剑指向天空,他的声音清亮,狂傲,不可一世。
“上天可以救尔等一次,救不了第二次。倘若尔等再敢犯我边境,吾重来之时,便是尔等覆灭之日。我燕游在此发誓,天,地,神佛,谁也无法阻拦我斩不臣之人,灭不轨之心。”
阿大听着这些话从幻像中的自己口中说出,看着脑中破碎的影像里自己一身银白盔甲,他的身体仿佛生出第二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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