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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暴躁的直接拔出刀来,朝着高处坐着的燕游一指,大声怒喝:“我等乃大理寺丞,奉天子亲命,监查百官,你一个世袭的落魄侯爷,怎敢辱大理寺卿!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否则罪加一等!”
这话落下来,有如重石一般,本该激起千层浪,但是却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并无什么应和之声。
那拔刀的寺丞颇有些慌张,眼珠子动了动,瞧见那些个穿着绯红或者深绿官服的大人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坐远了些,避开纷扰。
偌大个厅堂,便只剩下了他们兄弟六人。
冬日浅淡的阳光透过帷幔飘进来,浮在空中,像是湖水一般,落在他们兄弟几人的肩头,印在谭渊的眼下,最后飘进屋子的里头,匍匐在那一身红衣的人脚下。
他坐在最高的那级台阶之上,影子融在冬日无边无际的昏暗中,身后的十二扇雕花木门俱都合上了,显得肃穆而冷清。
“原来我如今是个落魄侯爷。”他垂眸笑起来,弹了一下膝上的长剑,长剑发出铮的一声鸣响,像是一道哀鸣。
燕游的记忆其实多数停留在圣堂山大战之前,他二十岁,刚及冠,已然拜了正一品平西大将军,年少成名,不懂藏拙也不懂谦虚,喜欢出风头,喜欢呼朋引伴,四处交游,好不容易求得苏茵嫁给他,四处宣扬,张罗了大半个长安城的好友,四处搜索奇珍异宝,攒了半个城池的聘礼,请了八方来客。
那时苏茵性子也没有这么清冷,被他抱起来会拍着他的肩膀说他不知羞,但也会笑着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脸颊滚烫。
那个时候什么都是最好的,风光鼎盛,烈火亨油。
后来一朝离散,所有一切急转直下,他浑浑噩噩三年,回来已是物是人非,又半生半死三年,于是仅剩的一点儿东西,上苍都收回了。
恍然间,少年老,故人绝。
长安城里出风头的已经换了别家郎君了。
堂上三千客,已经鲜少有人再知道他,知道鼎盛的燕王府了。
风光不再,故人长绝,曾经的挚爱已然形同陌路。
他确实只剩个落魄侯爷的身份了。
燕游叹了口气,缓慢抬头,看向拿剑指着他的那个大理寺丞,约莫二十岁的模样,将将及冠,这么年轻便身居此位,想来家中出了不少助力。
那被他们围起来层层护着的大理寺卿也极为年轻,像个冻豆腐一般,透着独属于少年人的青葱白嫩,只是板着个脸,想来是哪个世家重点栽培的后生,从小被捧着惯着,后面一路官途坦荡,步步青云,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受过什么挫折,以为天大的事不过是多花些功夫就能摆平。
和他从前一般,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日月冷暖煎人寿。
还好没让苏茵出来,这种俊俏又水灵的后生,最是会骗姑娘家家的心。
燕游瞧着那位大理寺卿,颇有些瞧着过去自己的x感慨,朝他们露出一个作为长者的宽和笑容。
“朝中也是没人了,让尔等添居此位。口口声声让我束手就擒,是知道就算我让你们一只手,你们也打不过我吗?”
台下的几人顿时一愣,谭渊更是面上气得隐隐泛红。
燕游瞧着,只觉得大盛的未来十分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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