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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冷静地审视着肉体横陈,充满了盛大欲望的景象,在美味之余,感受着极其的空虚与无聊。
除了顾立征的心之外,他简直不知道该从生活中再去索求什么。但一个可怕而不祥的预兆是,固然,顾立征的心是难得之物,但陈子芝有一种隐约的害怕,他害怕就算得到了它,他也无法满足,他也依旧受到这股空虚骚动的困扰。
他有时总觉得自己缺了什么,总觉得如今的一切“没有半点意思”,但是,他也并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什么又是真正的有意思。
演戏能有效地让他忘却这种空虚,平时也还好过,但在贤者时间,这种情绪上的虚无反扑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有时候,混杂了对顾立征的心求而不得的挫败,几乎能让他情绪完全失控,痛哭失声。
但陈子芝竭力在顾立征前掩盖这一面,他们的相处从来都是愉快的,他害怕这样频繁的崩溃会让金主沮丧。归根到底,他们的关系似乎从未亲近到这个地步。
他们能算是一对恋人吗?问题的症结不在王岫,也不在顾立征是否存在世上的某个顾太太,陈子芝不害怕做第三者,他不认为自己是顾立征的男朋友,根本原因大概就在于这里,他们的关系从来没有亲近到这个地步。他们是如此的亲近,他从顾立征这里得到了这么多,但他们却还是对彼此关着心门。
在一切生理的愉悦慢慢退潮的那一刻,陈子芝会因为这份明悟而感到极致的孤独,他凝固着躺在乱七八糟的床单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竭尽全力地控制者自己的情绪,使得从外部看来,他只是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无法回神。
过了一会,他茫然而本能地抓起手机,无神地浏览过屏幕上热闹的资讯。在他们短暂离开社交媒体的时间内,世界忙碌地发生着无数新闻,有人死了,有人在庆祝节日,什么地方陷入了战争,什么地方又短暂地停了火,《长安犯》剧组官宣了微博,并且艾特了三大主演——一切的一切,陈子芝都漠不关心。
“在想什么?”
顾立征从盥洗室出来时,他就这样躺着,光裸的身体横陈在淡灰床品上,肤色比高支数埃及棉所呈现的,类似于丝绸的光泽更加莹润。若干吻痕正在渐渐成型,对于这样完美的躯体,另一人所施加的影响留下了证据,这份成就感足够让任何人骚动。
而他的神色又是那样的冷漠,那样的漫不经心,他凝望着一小块发光的屏幕,似乎在短暂的愉悦过后,便对现实带给他愉悦的那个人失去了兴趣,顷刻间便抽离了出来,投入到另一个世界中去了。
有时候,陈子芝会不合时宜地流露出这样的冷酷与抽离,让顾立征清晰地意识到,尽管他已经多次得到了陈子芝的全部——非但是他的身体,不,身体是最低级的,几乎不值得一提,是他的心灵,他的精神,他的注意力,他的爱恋——
这才是顾立征想要的,他有时候也会有自己已经得到的错觉。但是,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短暂数秒,在那一刻,他或许是全部得到了不假,但陈子芝和所有天才的艺术家一样,他总是如此的善变,若即若离,不可捉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遵循着某种不合常理却又自成体系的逻辑。
这一刻,你确实是得到了他,下一刻,他又把过去的自己全盘否定,好像你对他一文不值,他又完全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说着那些难懂的话——就犹如此刻。
就犹如此刻,这具完美的躯体动弹了一下,放下了手机,屏幕上分明显示着剧组相关的消息,可陈子芝坐起身时说的却又是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我想去学佛。”
他对顾立征说,这个刚刚和他酣畅淋漓地滚过一次床单的年轻人,没头没尾又绝对真诚地说,“立征,我觉得我应该去学一点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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