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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门的事情,很难完全否认,而刚才在佛堂里,就那么拜了一下,听了几句佛偈,脸上的神色就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了,大家看了,都知道是有了感悟——陈子芝肯定是第一次来寻隐寺,之前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跟大师父更是素昧平生,怎么就他得了开悟?
在佛堂里几分钟,再出来,人就完全不同,好像一层阴霾被洗脱,看着就截然不同。你能说,这不是寻隐寺的灵应?
越是位高权重者,对这种事就越是敬重,尤其是那些主要靠血缘来积攒原始资本的人来说,他们自然更信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毕竟,他们不就是靠着运气得到一切的?顾立征虽然不说迷信入骨,但对这些大师都给予足够的礼貌和敬重。
陈子芝既然在“世尊拈花像”前得了开悟,他也不会吝惜表示,给李虎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安排供奉——重塑金身这都不算什么,既然是元代雕像,少不得联系业内的老专家,为佛像再做修复,寻找原像风采,这也是他的一点心意。
这种事情,也是秘书班的工作,李虎起个传声筒作用,向顾总比个手势,便抢先走上前,提醒大家小心台阶。此时正觉大师也带着顾总的一帮跟班从转轮藏殿里迎了出来,他性格和蔼,完全没有架子:“小顾——哦,这是王善信——我看过你的电影。”
王岫连忙加快脚步,躬身谦卑地和正觉大师握手:“大师,久仰久仰——”
他在陌生人面前,一向很有风度,就是对陈子芝,一般人也轻易挑不出错,正觉大师和他大有一见如故之感,两人聊了几句,才抽出身来和顾立征寒暄。理所当然,对陈子芝便不免有些忽略,搞得张诚毅又诚惶诚恐来看陈子芝的脸色。
若是从前,陈子芝心里当然不会好过,其实即便此刻,要说完全没有感觉,也是不可能的,但他今天在世尊拈花像前,受了当头棒喝,似乎可以一分为二,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待这世间的爱恨嗔痴。所有一切,他能意识到,但却无法影响到他的情绪,他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束缚。一如大师父所言,似乎已经从梦幻泡影的牵绊中完全超脱。
别说初次见面的正觉大师,就是顾立征一次次的选择,他也可以等闲视之,陈子芝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这一段时间究竟在迷惑什么,痛苦什么。他在一条布满了尖刀的道路上,总显得进退维谷,每一步都走得很局促,人类本能总想趋利避害,总是不愿被刺得遍体鳞伤,这也无可厚非。所以他被困在这个死局里,自感深受命运摆布,甚至很难够到选择的机会。
可是,瞻仰佛祖拈花相时,一切又恍若千重莲瓣,扑朔绽开,陈子芝终于了悟: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不论是顺境逆境,痛苦虚荣,无非都是本我感受中一段善变的情绪旅程。
只要是情绪,就能被摒弃,所有情绪都会过去,顾立征固然刻骨铭心,可又值得他如此的执迷么?
陈子芝从来分不清他到底是喜欢顾立征,还是喜欢顾立征所代表的一切物质虚荣,又或者二者兼有,他喜欢的是这个人和权力加在一起的全部。许多时候,他以为是后者,后来有一段时间,他不敢去触碰这个问题,想得太深便很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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