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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征,你忘了——他现在想要的是我啊。”
顾立征眼前所浮现的那短暂的、光明的幻象消失了,他五味杂陈的注视着王岫的笑容,这是他最讨厌的那种笑。从童年时候起,只要在李姨脸上看到这样的笑,他就知道自己马上要不愉快了。
“人的心是会变的。”他对王岫说,似乎也是想要说服自己,“他从前想要的不是你——以后,他也可以不想要你。”
“确实,这世上从来没有矢志不渝的——单向的爱。”
其实,平心而论,今天王岫对他算是客气的,他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和颜悦色地同顾立征说过话,好像是真的想教他什么,而不是漠不关心,或者更甚——厌恶得挂相。
“感情确实是会消失的,也会转向,同样的,它的基础可能来自于误解,来自于利益,来自于一点点本能,”他轻柔地说,好像在和一个要好的小弟弟促膝长谈, “但是,它也同样是独一无二的。”
“立征,你看,你的问题在于,你总是很想简单粗暴地一再复制。”
王岫说,“这是你能力的缺失,你既不能想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也没有认识到,你想从一个人身上索取的东西,未必是你想从另一个人身上得到的。所以,你总是一再地重复。”
“芝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感情的确并不忠贞,你就觉得他和我在一起,也未必能够长久——同样的你也认为我也会这么想。”
他的话似乎有些拗口,同时还伴着居高临下的态度,“你觉得我也和我妈他们一样,人生的目标就是追求更多的钱和权……”
“这种错误的平移,让你看人看事,总带有可怕的偏见。我劝你在今后改掉这个坏习惯,不管是看别人,还是看自己,都拿掉滤镜,看得更认真一些。立征,真相有时尽管残酷又丑陋,但逃避也从来不是办法。”
他好像还真的在试图教给顾立征什么,顾立征对于这种姿态本来是很反感的,但是,今天他的骄傲像是完全用光了。或者说,他陷入的境地实在是让他自己也感到很绝望了,任何人的帮助他都愿意接受。他急切地说:“但是——但是你的确是想要的,岫哥,我看得出来,你是想要的啊!”
他再一次抓住了王岫,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姿态有多么的可怜,透着怎样的祈求,“你真的不想要吗?”
“如果没有芝芝,我是想要的啊。”
王岫也没有推开他,他语气柔和,带着笑意,“就算现在,我也一样想要——谁不想要呢?你今天穿了衣服,就不吃饭了吗?”
那你还不——
顾立征仰着头,无声且抗议地看着他,他似乎回到了幼年,但这其实根本不是他童年的景象,只是他所遗忘了的,遥远儿时曾经的憧憬:趴在长辈膝头,仰望着,将自己的无知和任性全都暴露,等待着来自母亲或温和或严厉的教导。——这想象也是他从李姨和她的孩子们那里抄袭来的。
但是,这是他所不能自知的事情了,他并不会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很像是个孩童,抱着王岫的姿势有多么的亲密和依赖,而这本身又是多么的危险。过于亲近一个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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