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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一刻是什么时间,上一次隐约记得屋子里有灯,现在天光很白,一个好像有点陌生的男人站在自己床前。
对方戴着眼镜,近距离弯腰察看她时,文澜瞄到他眼镜边框反射的金光,他下巴那块碰触她脸时,刺刺地戳人,是胡茬……
“爸爸……”她发出声音。
“哎哎哎爸爸回来了!”文博延一连应三声,大手在女儿苍白的脸上抚触,没一瞬就沾一手水迹,是泪。
“我做噩梦了……”她语气喃喃。
“什么梦?”文博延大概尽了全部温柔,这一声不但轻,还微夹笑意,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她没有长大,也没有经历霍启源坠亡一幕,只是他的小宝贝。
文澜面无血色,虚弱到不像样子,声音哑,“霍岩吓我……”
“他怎么吓你?”文博延耐心请教。
“声音……”
“声音?”文博延皱眉,虽然很疑惑,声音怎么会吓到人,但他仍然捧场,劝说,“没事,梦醒了就没事。”
“他吓我……”文澜语气虚弱,但是不依不饶,“吓我……”
文博延哭笑不得,他以为自己火速赶回会抱到哭作一团的女儿,小孩子嘛,只要哭出来就好了,事情发生了,他会尽身为父亲最大的爱护帮助她度过心理关,但万万没想到他得判她梦里的官司。
她和霍岩从小一起玩到大,相互耍闹很正常,可在梦里的耍闹,他没办法判。
低俯身,他镜片在日光中折射出锋利又冰冷的光,一只手牵起文澜,将她小手放在掌心反复揉捏安抚。
“文文不怕,我们文文以后会成为大艺术家,到国外念书,见广博世面,我们不会就留在海市,海市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耽误到你,文文有很好的前程,去自由飞吧我的孩子。”
他说着,冷硬的外表也变柔软,坐在她床前那张高背沙发里,两腿架在一起,不断拍着她手,试图安抚。
但是文澜唇缝里又冒出一句,“霍岩吓我……”
文博延头疼了,皱起眉,和身边人轻语,“她小时候做噩梦,我这样拍两遍就好了,现在怎么哄不好?”
“她长大了呀,”欧远江轻叹,“还指望老一套搞定她?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娇。”
文博延皱眉,“她这样不是办法。”
欧远江在床边站着,他并没有坐,和文博延的风尘仆仆,西装革履比起来,欧远江和一位大学教授没区别,衣服轻便舒适,也戴着眼镜,但明显比文博延文质彬彬。
欧远江两手背在后,思考了一瞬,忽然开口,“你看向辰怎么样?”
床上,文澜仍在喃喃,声音时清晰时模糊,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合,她这一场热度又在逐渐上升中。
文博延探着女儿额温,一边陪伴,一边笑,“老欧,有话直说。”
“你最近不是在弄她留英的事?”欧远江抬抬眼镜说,“我是计划让向辰也过去,对文文有个照应,毕竟伦敦七七爆炸案才过去没多久。”
“这个永诗也跟我提过,”文博延眉心紧皱,“也就前几天的事,我跟她说文文不去巴黎了,她没有意见,但是说伦敦近年恐怖袭击频发,让我慎重考虑让文文过去。”
他脸色似充满惋惜,“永诗这么心细的一个人,忽然就丧夫,想想人生太无常了。”
“是啊,我们能帮就帮。”
文博延又笑,“不过呢我女儿,肯定不缺护花使者。向辰要得到我点头,你老欧要付惨痛代价啊。”
“怎么能说代价。”欧远江听了直笑,一边在床尾轻踱步,一边抬头目光深远地看窗外。
此时天晴,窗外有一片蓝色海湾向内凹陷,岸上树影婆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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