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1 / 2)
异常。
会在组织成员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异常简直有些卧底失格,但,比这更重要的是,到了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W?a?n?g?阯?F?a?布?Y?e???????w???n????????⑤????????
他在樱桃白兰地身边卧底的这段日子,实在太不像是一个“卧底”了。
尽管他一直在反复反复提醒自己作为卧底的身份和立场,尽管他一直没有忘记一个卧底的职责和行为方式,但他的生活太正常了,他在她身边的生活太正常了,以至于在潜入组织这段时间里,他身上几乎没有沾染任何“犯罪者”的气息。
但他的确发生了改变,和先前明显不同的改变。
而他身上沾染的,是属于“樱桃白兰地”的气息。是她的气息。
那么樱桃白兰地又是什么呢?
过往的一幕一幕在脑海当中闪回,荒唐的初遇,近乎强迫的契约,充满恶意却并没有造成实际伤害的玩笑,像是闹剧一样的任务。
不知不觉间,他见过了她太多的表情,嘲弄的,讥诮的,戏谑的,柔和的,欢愉的,悲伤的——
耳边仿佛又传来了什么“沙拉沙拉”的声响,像是锋利的刀刃刺破皮肉与土地,于是他又看到了她空洞的,疯狂的模样。
她是犯罪者。
是如此轻贱人命的恶魔。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至少不止是这样。
急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在那张狭窄的病床上,她就躺在上面。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更换过了,皮肤上沾染的血污也都被清理干净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少女看起来格外柔弱。
她和组织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毛还是蹙着,蝶羽似的眼睫在灯下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又仿佛被魇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诸伏景光从护工的手里接下了她,他亲自将她送回病房。
*
“没有她的命令就擅自行动的话,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可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在意识到医生可能因为他的表现而起疑的时候,诸伏景光如此说了一句。
医生重新将手抄进自己的口袋,长长的烟就那么叼在嘴里。
他似乎没有再理会青年的意思,也并没对他身上的异常表现出太多兴趣。
医生转过身,顺着压抑的走廊向前走了几步。
但在几步之后,他停了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总比什么都来不及发生好一些。”
他忽然说。
“谁也没办法保证她下次什么时候会来,谁也没办法保证,她下次还有没有机会过来。”
*
因为她是组织的一员。
比起人,他们更像是一个工具或者零件,坏掉的时候会被送进修理厂修修补补,而周围的人把他们送过来之后,就会继续投身自己的工作,没人会在乎治疗的结果,没人会在乎他们是死是活。
很多时候,连他们自身都不在意这个。
听医生说,差不多半年前,她还曾经进过一次急救室。
那个时候她伤得也着实不轻,最糟糕的是,身上的伤口明显被不太干净的水泡过一次,加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及时处理,送来的时候烂得厉害。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仿佛有东西梗在喉头,不上不下,十分难受,于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有多痛苦呢?
要经受过多少痛苦,才能麻木到对那种程度的痛苦也无动于衷呢?
她不在乎,她自己从不在乎自己经受的痛苦。
可他在乎。
诸伏景光无法看着别人的苦难而无动于衷,他仿佛能听到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发出的求救般的哀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