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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拂起零星雪沫,落在江馥宁白皙面颊上,湿漉漉的,宛如晶莹的泪痕。
她攥紧了手,挣扎着想要低声说些什么,可那几个守门的小厮就站在她身后的大门边上,正揣着手,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辆从未造访过谢家的陌生马车。
江馥宁动了动唇,终究是没敢出声,她自然不能让谢家的人知晓今日来府上寻她的人是裴青璋,所以才没让下人传话,冒着被谢家人发现的风险,亲自来见了他。
她心中清楚,如若她今日不肯出来与他相见,裴青璋会一直在谢府门口等着,如此下去,此事必定会闹大,一旦传开来,弄得阖府皆知,到那时,便更没法收场了。
可江馥宁没想到,裴青璋竟然疯狂至此,竟要她在谢府门口,当着那些个小厮的面,坐上他的马车……
“怎么?夫人是要本王亲自下来扶你?”
正犹豫间,车帘后传来男人一声略带嘲弄的低笑,他抬手将帘子又掀开了几分,作势便要下车。
江馥宁惊得脸色煞白,慌忙上前一步,男人慢悠悠地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选择。
她咬了咬牙,心知今日是逃不过了,只得转身看向那两个小厮,扬声吩咐道:“我要出府一趟,一会儿公子回来,告诉他不必等我用饭。”
“是,夫人慢走。”小厮弯着腰,恭敬应着。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江馥宁的手心里早已浸满了冷汗。她垂下眼睫,在谢家小厮们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登上了马车,厚重的锦帘在身后落下,悄无声息,她却仿佛听见了笼门落锁的声响。
“不知王爷有何事交代。”江馥宁在一旁摆着的小杌子上坐下,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不想让裴青璋窥见她的不安和恐慌。
迟迟未听见裴青璋开口,她只觉心跳愈来愈快,终于按捺不住,悄悄地用余光瞥去。
男人坐在长榻上,宽大的掌心托着一方绸帕,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佩剑,那血迹斑驳的剑柄上,还系着一枚褪色发旧的平安穗,灰扑扑的流苏凌乱地垂着,一看便知经历了不少风霜。
江馥宁不由微怔,她自己的手艺,她自然认得,这东西是当年裴青璋出征时她依着习俗所赠之物,以求平安顺遂,事事万全。
她自知绣工不精,本想去铺子里买个现成的送了他便是,左不过图个吉利,可李夫人却执意坚持,说这平安穗必得是自个儿夫人亲手绣的才管用,唯有这般,才能让在外征战的男儿心中有所牵挂,好早日功成,归来与家人团聚。
江馥宁没法子,只得点灯熬油地磨了好几个通宵,才绣成个勉强能看的模样。
如今四年过去,昔日明艳的红线,早成了一团灰败的絮子,挂在那柄威风凛凛的御赐宝剑上,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他为何还留着这东西?
这样的旧物,早该丢掉了。
江馥宁正想得出神,男人忽然抬眼朝她看了过来,两道目光猝不及防相接,她心头一惊,忙敛眸低首,不再乱看。
“送夫人的礼物,夫人可还喜欢?”裴青璋淡声问。
江馥宁垂眸道:“王爷的礼物太过贵重,我实在收受不起,那些东西,我会命人原封不动地给王爷送回去,还望王爷以后,莫要再做这般有违礼数之事。”
裴青璋只笑了声:“那姓谢的连些纸张都买不起,夫人却还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他话中的讥讽之意显而易见,江馥宁蓦地抬起头,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口气说了许多:“王爷何出此言?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谢家虽然清简,但从未苛待过我。我不需要王爷的施舍,也请王爷记着,我如今是谢家的媳妇,不便与外男来往,更不能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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