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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徊笑笑,“都是一家人,何须这样客气。母亲是脾气差了些,但终归还是疼你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费心费力地亲自登门下聘。”
余光瞥见案几上摆着一只瓷白药碗,他声音低了些许,关切问道:“夫人喝过药了?”
江馥宁攥着袖子,点了点头。
明知那药喝下去不会有任何作用,可她却不能不喝。
谢云徊眸色微深,脱下沾了雪的外袍,又去铜盆里净了手,才回到榻前,将娇美的妻子揽进怀中。
“明日不必早起,不如今夜……多行几回?早些怀上,也好早日了却母亲一桩心愿。”
男人声音温柔缱绻,和着他清浅的呼吸落在江馥宁耳畔,激起一阵无法抵抗的痒意。
对于谢云徊的请求,江馥宁从来都无法拒绝,于内心深处,她也渴望着和夫君缠绵恩爱,尽鱼水之欢,可想起心口那片醒目字迹,她咬了咬唇,终究只能垂下眸,小声道:“我、我来了月事,这几日怕是不行。”
谢云徊闻言,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柳娘子叮嘱过此事不能心急,他的妻子又不会跑了丢了,待月事了了,自然有的是时间筹备。
思及此,谢云徊便松开了她,温和道:“既然夫人身子不便,便早些歇息。我让宜檀去熬些红糖水来。”
江馥宁弯眸应着,心里却是一片忐忑。
是夜,她听着耳畔男人均匀踏实的呼吸声,几乎一宿未眠。
一连几日,江馥宁借口来了月事身上不痛快,再没出过容春院半步。
眼看除夕将至,府中上下一派喜气洋洋,丫鬟小厮们盼着年底的赏钱,做起活来都有了干劲,唯有江馥宁满腹心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裴青璋定下的七日之期,正是新岁初一。
她为谢家媳妇,初一当日,自应与谢家人在一处,怎能陪他共贺新岁,简直荒唐!
可想起男人暗含警告的低沉嗓音,江馥宁便觉呼吸都急促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扼着她的喉咙,无时无刻不在拘束着她,若是她胆敢起了违背他心意的念头,他便会毫不留情地扼断她脆弱的脖颈,作为她不乖的代价。
忧思数日后,除夕前夜,江馥宁总算是从宜檀口中得了些安慰。
“夫人,奴婢今日出门采买,路过芳梅苑,见里头丝竹歌舞,好生热闹,便留心打探了几句,那门口小厮说,是李夫人在此设宴招待亲朋,看样子,是想尽快为王爷定下一位合适的王妃。”
宜檀知她心中烦忧,低声劝慰着,“奴婢使了些银子打听,听说李夫人急切得很,此事若办得快,约莫年后便能定下。”
闻言,江馥宁苍白的面颊上难得浮现出几分欢喜,又拉着宜檀的手细细追问了好半晌,宜檀说得千真万确,不似有假,如同吃了一剂定心丸,江馥宁整个人都松快了起来。
看来李夫人还是有心帮她的。只要裴青璋尽快成婚,自然便不能再纠缠于她,从此各过各的日子,再无牵扯。
思及此,江馥宁心绪稍缓,总算是提起了几分精神,命宜檀打开衣柜,挑选起明日赴宴要穿的衣裳。
翌日清早,江馥宁早早梳妆打扮过,先去江府接了江雀音。
孟氏忙着拾掇自己一双儿女,倒是没心思顾着她们姐妹,江馥宁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江雀音带上了马车。
她特地命人多备了一辆车轿,谢云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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