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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他手掌触碰之处,江馥宁抗拒地呜咽起来,拼命蜷缩着身子想往后躲,裴青璋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她,将手背上的潮湿慢悠悠地擦抹在她秀气的鼻尖上,戏谑道:“夫人哭什么?是本王伺候得夫人不周到?”
江馥宁瘫软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再没了力气,只是闭着眼,静静地流着眼泪。
裴青璋却仍旧不肯放过她,捧起她泪痕斑驳的小脸,目光深深盯着她紧闭的眼睛:“那姓谢的亲吻夫人时,夫人也哭成这般模样?”
他一口一个姓谢的,落在江馥宁耳中,却仿佛在刻意提醒着她,她身为谢云徊的妻子,除夕夜却在旁的男人身边,做着这等荒唐事。
她如同一具被抽干了生气的木偶般,缓缓睁开一双泪水氤氲的美眸,有气无力道:“王爷还想做什么,便快些罢。云郎若迟迟寻不见我,必定会闹到官衙去,到时王爷脸上也无光。”
见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显然是被欺负得狠了,裴青璋顿觉失了兴味,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冷冷道:“什么云郎,马上就不是夫妻了,还唤得这般亲昵。”
江馥宁敏锐地从他漫不经心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几分威胁,不由警惕起来:“王爷这话是何意?”
男人眉眼平淡无波,显然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话,江馥宁却越发紧张,许氏因胡道士之言,命谢云徊休妻,此为谢家内宅私事,就连她都是一个时辰前无意中听见母子二人争执才得知此事,裴青璋又怎会知晓?
江馥宁怔然半晌,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隐约记得那时在宫宴上,郑德林曾说,那位胡道士,是平北王特地请进宫中的。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裴青璋故意设计的?
江馥宁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怔怔望着裴青璋,男人并未否认什么,反而轻勾唇角,夸奖般道了句:“本王的夫人,果然聪慧。”
“你、你怎能做出这等无耻之事来!”江馥宁颤着声,美眸含怒,“所以那胡道士根本就没有看错八字,我与云郎的确八字相契,是你、是你买通了胡道士,让他在许夫人面前胡言挑唆……”
裴青璋任由她骂,末了,只淡淡道:“那姓谢的平日里便与国子监祭酒李大人的独女李芸走得极近,两人时常在茶楼见面,为了能得李大人举荐,他可是没少在李芸身上花心思,光是文房笔墨就送了六套——”
江馥宁根本不信,“王爷莫要凭空污蔑云郎清白,云郎品行高洁,怎会与旁的女子有染?”
她停顿一瞬,望着男人眼底讳莫如深的笑意,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你派人跟踪云郎?”
裴青璋不置可否,“本王关心夫人,自然要留心夫人身边人的底细。”
“你无耻……”
听着江馥宁的怒骂,裴青璋反而笑了声,“夫人所托非人,念着旧日情分,本王又怎忍心看着夫人真心错付而不自知。”
他言之凿凿,倒真像是位对她用情至深的端方君子,唯有江馥宁知道,那副俊美皮囊下藏着一颗何等疯魔偏执的心。
她一时气急无话,这时,方才送水进来的丫鬟去而复返,在帘外恭敬提醒着时辰。
“贵人,已是戌时了。”
时间竟过得这样快,一想到他不得不将他的夫人还给那姓谢的小白脸,裴青璋眼中便染上一抹恹戾,他抬手示意丫鬟退下,面色不虞地将绑着江馥宁的裙带松开,俯身捡起凌乱堆叠在地上的衣裳,冷冷扔进江馥宁怀里。
江馥宁连忙去寻自己的心衣,却听男人冷声命令道:“穿本王送夫人的那件。”
江馥宁动作登时顿住,为了能尽快离开这里,她只好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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