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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边,淡淡道,“食物浪费了可惜,本王陪着你用些。”
江馥宁别开脸,“王爷一日不放我出去,我便一日不吃东西,大不了就和王爷在这地方熬着,熬到我死了,王爷便快活了。”
听见“死”字,裴青璋微微皱眉,将匙中热烫的粥吹温了些,再次送到江馥宁嘴边,“先吃饱了再说。”
耳畔是男人难得耐心的低磁嗓音,鼻息间是米粥清淡香气,一切都仿佛是温馨而美好的。
江馥宁一时恍惚,犹记得初入侯府那年,春寒料峭,她又喜穿单薄鲜亮的衣裳,没多久就染了场风寒,高烧不止。那日恰是初一,裴青璋踏夜前来,本欲与她行房,见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额间沁满冷汗,难受得紧,他默了默,便拿起桌上药碗,亲自喂她喝了药,又让小厨房熬了碗甜粥来,一匙一匙地喂给她。
白粥里加了红枣、银耳,还有切得精细的雪梨块,甜丝丝的。
胃里暖和起来,人也清醒许多,待她悠悠睁开眼,便发觉自己正躺在男人结实臂弯间,男人坐得挺拔,臂上青筋紧绷,也不知维持这姿势陪了她多久。
她慌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很小声地与他道歉:“世子恕罪,我身上不大好,今夜怕是不能了。”
他仍是平日那副冷淡样子,嗯了声道:“好好歇息,明日不必去给母亲请安了。”
旧事浮上心头,江馥宁不免有些怅然,眼前人仍是故人,如若当年裴青璋没有假死,她应当仍是他的妻,守着侯府一方宅院,就这么平淡地和他过完一辈子。
可天意如此,何况裴青璋一回京中便对她做了许多过分之事,她所承受的那些屈辱,甚至于和离一事,样样皆拜他所赐。
他们之间,隔着三年生疏光景,早已是回不去了。
与其纠缠怨怼,何不就此放手,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见江馥宁垂着眸子不知在思量什么,裴青璋眸光微闪,倒没再勉强她,张了口,自顾自将那勺冷了的粥慢悠悠地喝了。
“夫人如此惦记家里,本王也舍不得看着夫人日日茶饭不思,放夫人回去小住几日,也不是不可。”
江馥宁怔了怔,他松口得爽快,倒让她警惕起来。
裴青璋却不再多说,只扬了扬下颌,示意她先吃东西。
江馥宁咬唇半晌,还是犹犹豫豫地拿起了木箸,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裴青璋已在宫里陪李玄用过饭,眼下并不饿,便懒散地坐在一旁,打量着他的夫人。
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回和江馥宁单独在房中用饭。
以前在侯府时,母亲喜欢和江馥宁说话,总是叫了他们同去前院吃饭,偶尔在自个儿院子里一回,他又在军营忙着抽不开身回来。
有一回十五的日子,他回府晚了些,一进卧房,便见他的夫人趴在桌案上静静地睡着了,桌上还摆着给他留的饭菜,汤不知热过了几回,那样凉的天气,竟还是温热的。
他不忍将她叫醒,她却被他的脚步声惊动,迷迷糊糊地抬眸,又轻又软地唤了句,世子回来了。
那桌饭菜终究还是冷了。
他抱起他的夫人压进床帐之中,灯烛尽熄,一夜长欢。
忆起昔年光景,恍惚就在昨日,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她始终是他的妻,从未被他人占有。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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