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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地同最亮的那间屋子保持距离,处在一个听见吩咐随时行动,却又不对其内贵人造成困扰的好位置。
四角方位藏了十个暗卫,裴左暗中啧了一声,心想还是皇宫有排场,丁点地方藏着这样多人。
他武功又有精进,隐匿能力也大有增长,躲过十个好手不在话下,丢开蓑衣藏匿暗处,吸引十人中听觉灵敏之人亲去探查,自己则轻巧滑入这一铜墙铁壁之中。
他做足了心里建设,窗内却只一人坐在案牍之间,身穿里衣披散长发,随低头从肩膀滑落,遮挡半张精致的面孔。
窗内之人效率很高,多是案牍批阅迅速,只偶尔为几份工作思索,犹豫许久才落笔,在纸面密密麻麻落下批注。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一点发八十九章。见面,狠狠见面!
第89章 答案
和从前一般,他习惯将案牍分成两摞,重要的离手近些,无用的离手远些,遇到实在看不上眼的便随手丢入竹篓,瞧着倒也生动可爱。
他仿佛完全忘记自己来做什么,只要隔着窗看那人一眼便已满足,似乎连月的奔波只为这一刻,一夕即是永恒。
窗内之人合上案牍,突兀又符合常理地往窗边一瞥,与裴左对上视线。
裴左肯定他在那一眼中看到惊讶恐惧甚至一丝厌恶,唯独没有一丝喜悦,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情感清晰而透明,而他站起身的一瞬,敲门声也随之而起。
裴左一个闪身翻上房檐躲避,不得不承认被那一眼深深刺痛,蜷缩身体难以接收。
“陛下,方才湖边有异动,暗卫还在排查。”
“知道了,让他们把范围放远些,这边没我吩咐不要靠近。”李巽目光投向他刚批完的奏折,暗卫点头侧身,一位太监进来将那些全部搬走,应皇命屏退所有内侍与暗卫,让他们退得更远些。
门合上不过半盏茶的间隙,梁上落下一个轻巧的影子,若非光影照出的影子真如幻象。
李巽挺想拍手称赞,近些年来因各种原因弄虚作假的手段越来越高明,送的人也越来越以假乱真了,他现在回想起昔日先皇告诫他的话都想笑,希望他在天之灵能好好看看,即使他杀了裴左,世人也不信他割舍得下,要一遍遍扒开伤口撒盐,教那脓水流于明面。
这一幕看在裴左眼中莫名多了讥讽,他那点平静的安逸荡然无存,一股无名火烧穿肺腑,能在这雨夜天烧出热气。
“李巽!”齿间咬出的字音一字一顿嘶哑难听,随之而来的拳风破空正冲着李巽面孔而去,他当然接不住这一下,偏头往后倒去,伸手在桌案上稳住身形,黑发半遮半掩,狰狞红痕却恍若女子刚上好的胭脂。
“你回来了。”李巽眯眼,语气却不大对劲,听着有股莫名的疯病,裴左不惯他这毛病,运气在手预备与李巽硬捍。
眨眼的功夫那人已欺身而上,明黄色的衣衫蝴蝶般扑闪过来,龙涎香混着温热的呼吸扑在耳边,裴左抬手锁住李巽攻来的手肘,机扩却以一种没能预料的方向朝他袭来,擦着他的额角扎入后墙之中。
不愧是陛下,机扩都有专人改良,那何必还用我之前的壳子。
裴左心头泛酸,下手毫不顾忌,内息碰上那机扩如石头撞击蛋壳,咔吧一声便教那机扩碎成几片砸落在地板。
李巽似乎愣了一瞬,这一刹恍惚漏拆一招,只来得及徒劳抬手,被一股劲力逼退。桌案垫了一下,后腰火辣辣地疼。窗外雨急叶燥,李巽受其感染,起身再次攻去,慌忙不成章法,急躁而身形不稳,简直浑身都是破绽,五岁小儿练武也不至如此。
裴左抬手,戏耍一般控住李巽攻势,忽而眉头一凛,意识到李巽欲自断腕骨,立即松手,满腔怒气被这一举吓得早去了九霄云外,双手改控为捧,半钳制般将李巽拥入怀中,如拢着一只蝶。
“还给我……还给我……”那点声音恍若呢喃,裴左还未听真切,后颈却忽然挨上硬物,划拉出一道血腥气,内息破体振开金刀,这情人般的怀抱也随之松开。脸黑沉如夜色,雷霆劈开一道缺口,冷光刺目将温暖室内分割两边,裴左侧身解刀,最后深沉地抚摸刀身,毅然顿在最后一刻,忽而脱手砸向李巽,被那人珍之重之抱紧,半跪落地,明黄缎面堆积成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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