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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花白的老先生，点漆似的双目一下子明亮起来，如果胤祹没记错，汤斌现在也是视频观看者之一，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诶，胤祹赶紧行礼，“您好。您身体好吗？”

汤大人应该快老死了吧，这是不是说他很快就能发私信找到原来的十二了？他到底是不是现在的六哥呢？

汤斌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点头回礼：“老臣参见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的关心虽然让汤斌觉得摸不着头脑，但小人儿明显懂事了不少，还算孺子可教，说明自己这段时间的耐心教导有了效果，自己也算是没有辜负皇上的交代，“快进去吧。”

“嗯，”胤祹特别乖巧，“先生慢点。”

郝敢度就留在了外面，给胤祹使了一个眼神：有事内线联系。

汤斌看了郝敢度一眼，打发他走远点跟其他侍卫们一起训练，别影响皇子们读书，等汤斌开始上课，他发现十二阿哥今天看他的眼神特别不一样。

半个时辰的授课结束后，汤斌正要离去，又听见小阿哥的喊声：“先生稍等。”

汤斌转身，腰身佝偻着看着白白净净眼睛圆亮晶的小阿哥，想到家中的小孙儿，眼神柔和：“十二阿哥有什么问题吗？”

胤祹想了想：“您今年多大了？”

汤斌有些意外，小阿哥为什么会问他的年龄？

“老臣今年六十有三。”

胤祹更加惊讶：“才六十三啊。”

汤斌：为什么小阿哥的惊讶中还有失望？

胤祹又弯了弯腰：“我没事了，先生，我先走了。”

汤斌笑着摇摇头，离开。

胤俄胤禟从门口窜出来，抓住胤祹：“十二，你问先生的年纪干什么？”

问了还一脸失望的样子，肯定有事。

胤祹被他们追问得不得不说实话：“我就想知道汤先生多大了，什么时候会噶掉。”

噶掉？

那不就是小隐说的过世的意思吗？

胤俄震惊：“难道你现在就要给汤先生准备葬礼？”

胤祹被十哥提醒，赶紧用这个借口：“嗯嗯，我想提前练一下，熟悉一下。”

胤俄瞬间失去了兴趣，表示咱们都埋过小乌龟了还不够熟悉吗？别等着汤先生了，他才六十三，且得等个十几年再死。

胤禟无比认同地点头：“对啊对啊，皇阿玛还让太医给他看病，他身体好着呢。”

胤祹叹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年纪大的能够看见小隐解说的人，人家却才六十三，他不能为了激活私信地府功能杀人啊。

“我还看见过他喝养生茶，”胤祹摇摇头，“应该会活很多年吧。”

去泡了一杯茶然后回来的汤斌就听到三个小阿哥站在上书房门边，讨论他的寿命问题，说他身体好肯定死得慢云云。

汤斌：－－－

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

“咳咳。”一道清脆的咳声响起，胤禩背着小手臂走出门，歉意地表示，“先生，小家伙口无遮拦请您不要介意。”

热烈讨论的三人这才一回头，看着端着个青花瓷大茶杯的汤大人。

三人齐齐后退。

汤斌看着懂事稳重的八阿哥，心中感慨，慈祥地笑了笑表示不介意，胤禩赶紧将胤祹他们三个带回上书房。

几人坐回到座位上，面面相觑。

胤祹：“先生不会跟皇阿玛说吧。”

胤俄看了看长相慈祥的老头，趴到桌子上低声说：“应该不会，我听说以前二哥开蒙读书的时候不认真读书，汤大人都护着二哥。”

汤斌把温热的茶杯放到一边，看向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小阿哥们，还是不明白十二阿哥今天为什么如此关心他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