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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慢走。
他的目标从来都异常坚定明确,即便对方是个比他庞大无数倍的怪物,也从未打算退缩,但这条路上到底会死多少人,他不知道。
这是计划开始以来他头一次觉得迷茫。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桥上的风翻卷搅动,把他刚束好没多久的头发又吹乱,他干脆解开,手松松搭在栏杆上迎风站着。
前方灰蒙蒙的天穹下是同样铅灰色的河。
下雨了,起初滴滴答答,不到三秒雨点就密集起来,随后倾盆大雨,世界白茫茫一片。
桥头消失在雨幕里,从来没见过秋雨也能下出这种磅礴气势,这件事完全在元向木意料之外,上次发烧没吃药都没好利索,这次估计得躺两天。
果不其然,一回家人就废了,烧得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直到第三天,他突然被一通电话惊醒,“恒奇动工了,和原先彩虹城中村的居民发生冲突了,听说是对赔偿资金不满意,要钱呢。”
“不...咳咳咳...”
“怎么了木哥?”谢直担心道。
“没咳咳,没什么,工人和咳咳...和村名发生肢体冲突没有?”
“有,现在就在工地上,几个大叔情绪挺激动。”
“这事是谁挑起来的?”
“不知道,我们人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就闹起来了,还挺省事。”
元向木咧了下嘴,原本想笑,结果一张嘴差点把肺咳出来,“既然....咳咳...既然闹事,咱就去加把火,把事闹....咳咳咳..闹大,骨折什么的,安排上,让人暗中录像,以...咳咳,以后有用。”
几句话的事,元向木就挂了一脑门汗,“对了,去举报....咳咳,举报恒奇夜间施工。”
“好。”对面答应一声,有些不放心,“你这听着挺严重,要不我送你去...”
“不用。”元向木截断他的话,“把事办好就行了,那个咳咳咳....王德树那边有动静没?”
“呃...倒是没报警,那天两人在黑玫瑰干架和拍卖会的事在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再加上咱们动手的时候故意暴露是黄浩成的人,王德树现在已经认定是黄浩成干的,听说当天连办公室都砸了,放了许多狠话....”说到这儿,电话那头的人突然停了两秒,回神一样说,“村民这事该不是王德树干的吧?”
“才反应过来?”元向木乐,“这只是开胃小菜,咱们...咳咳最主要的事抓紧办,这次地皮拍卖割了恒隆一大块肉,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等他资金周转开,再玩起来就有难度了。”
挂了电话,元向木躺着喘了会儿气,对自己大晚上观雨的傻逼行为深深反思了一阵,想爬起来吃点东西,结果手脚重得像被帮了铅球。
有点难受,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是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这话没毛病。
他想方澈。
躺了阵,伸手够过手机,打开翻了翻又扔在床上,那狗东西真的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真像谢直说的,他就是贱得慌。
元向木瞪着天花板,恶狠狠诅咒弓雁亭,希望他永远得不到喜欢的人。
折腾一阵,他下意识摸了下耳垂,接着手摹地一顿——
耳钉不见了。
元向木瞪着眼睛愣了好几秒,然后诈尸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疯了一样到处找,然而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被翻了个遍,就差把地板撬开,但还是没找到。
他抓起外衣往身上套,手哆嗦地连拉链都拉不上。
一路跑着进地库打开车门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有。
元向木强行让自己冷静几分,闭起眼睛惨白着脸回忆回家之前还去过哪。
那是个黑色耳钉,是大二寒假那年弓雁亭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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