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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邀杨典史一行入內,又請人群中的族长、耋老一同作陪。
因着先得了口信,家里早早备下茶水,茶盏用了一套淡青的細瓷,那是年前王柘送来的。
虽不是甚名窑大家产的瓷器,可釉面清透,几笔萱草甚是灵动,此时拿来待客,不算怠慢。
林真父女在堂屋內与杨典史寒暄,六名衙役另坐一處,由着賀景与林有文招呼。
賀景袖中好几串钱,接着請茶的动作,不动声色塞入衙役手中。
“天寒地冻的,几位甚是辛苦,还请喝盏热茶湯,去去寒气。”
这钱还是铺子歇业后,盘账时留下的散碎铜子儿,林真用红线串了,预备着过年的时候发压岁钱用。
此时倒是派上用场。
小鬼难缠,里头的杨典史不会要钱来打点,可这些抬着钱来的小吏,却是需要格外关照。
有那三万钱在珠玉在前,他这出手也不能小气了。
果然,手一触到钱串,六人面上的笑都深了几分。
又有炭盆、热茶和点心,还有林有文和贺景着意奉承,几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格外融洽。
堂屋内也在热聊,杨典史兴致格外高,说到兴起處,不顾天寒路滑,一群人又去了林家的堰塘細瞧。
“咦?这是作甚?杨某先前也是农家汉,晓得田里要施肥,可堰塘为何也要如此?”
杨典史一行人来的时候,盧老正巧帶着林有田父子在往堰塘里投粪肥,沤好的粪肥里,还添了好些带着根子的杂草。
林真原是想唤了盧老来细说,可那小老头来是来了,却死活不张嘴。
林真无奈,只好自个儿回话:“杨大人,这是在肥水。堰塘挖好后,先前已放了满池子的水,又加了几车石灰进去,先细细浸过一回才放水。这回新引了活水进来,就得添肥,将池子底部的淤泥養肥,如此,堰塘里才能长出水草虫豸来,有了这些,鱼儿开口就有粮吃,要好養活些。”
杨典史若有所思,他瞧了缩在一旁的盧老,没问他,反倒是问林真。
“如此擅養鱼者,林娘子从何處寻来的,他是何方人士?家住何处?”
“回大人,卢老是从前打平江府那头来的,至于家住何处,他是建德年间逃难来的,自个儿都说不清了。”林真满意,这称呼终于对头了。
经过林真的一番寒暄,杨典史终于不唤‘林善人’这个让林真起鸡皮疙瘩的称呼了。
“这样。”杨典史闻言眉头微皱。
林真思索一番,莫名想到她姑所在的青桑村。
先前林香莲特意回了娘家一趟,就是听说林真这头也在挖鱼塘,且一气儿要挖四亩多,特意来劝的。
原是青桑村那头,种桑养鱼的法子不是很顺利,林香蓮心底本就发虚,听了些夸大之词,心里着急,不年不节特意回来一趟,原是想劝劝林真的,可反倒是在林真这头听了一耳朵的养鱼经家去。
“卢老是晚辈机缘巧合寻到的,可他偏不善与人打交道,只会做事不大会说。听闻先前縣尊大人张榜招人,若是卢老能说会道,那时便早去揭榜了。”
林真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话里有话。
她可不想卢老被强征了去,那谁给她养鱼赚钱啊!
杨典史想起县衙内,乌眼鸡似的农官,也是头疼。
先前县尊大人招来的养鱼户,不少都是被农官喷走的。
“林娘子这鱼塘,甚时候投鱼苗?”杨典史还是不大甘心。
县尊大人对桑鱼之法格外重视,他冷眼瞧着,县里那群农官分明是有意挤兑招来的养鱼户。
为何?不就是怕真出了几位陂官来与他们分权?
教杨典史看来,那群农官着实短见,县尊大人瞧着温和,可真动起手来,如有雷霆之势。
银锭造假案的那俩骗子,他亲自关在县内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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