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9(2 / 2)
“哦,我还当他真那么犟呢。”林真叮嘱秋英盯着装货,自个儿带着人去往城南去。
“如何,您可是考虑清楚了?愿意同我往慈溪安家?”
破败的小院儿,纸槽、纸帘扔了一地,味儿也不好闻,沤料池子就在院儿里,散发着一股子腐败又陈旧的味道。
林真着实有些受不住这股味儿,也不乐意多寒暄,三顾茅庐以礼相待之事,燕儿已然做足了。她这回来,也是先做足了礼數的,可此人还是一副臭脾气。
既如此,她不如直接些得好。
“先前我家小掌柜开的条件还作數,您若是想明白了,便抓紧时间告知親友,收拾行李。天时不待人,我雇的商船,两日后便要出发了。”
“呵呵,亲友,您瞧瞧,老头子我,哪里还有亲友可告?”嘶哑的声音意味不明。
院子里一动不动的老者抬起头来打量林真:“你便是那小娘子口中的长姐?那小娘子怎不来,越州城内,不是还有一桩好姻缘等着她麽?”
林真面色一冷,不客气道:“您这一把年纪是真白活了,张口闭口便是女子亲事!怎的?你改行了?造紙匠人改当媒人了?如此多舌?”
要不是燕儿说此人造紙技术颇为高超,且遭逢巨变难免古怪,就这句话,她都懒得搭理这老头。
老头姓毕,原是越州城内有名的造紙匠人,能制正宗会稽纸的匠人没几个,他算一位。
越州辖内,造纸业发达,纸坊多如牛毛,每年产出的纸张不计其数,又颇负盛名,不斷吸引着往来的商人将这里的销向各地。
久而久之,外头便将越州造出来的纸,通通都唤做是会稽纸。
如今的会稽纸,指代的就是会稽产的纸。
可稍稍懂行的人,会曉得,会稽纸应当是指会稽竹纸,诸如楮皮纸、桑皮纸之类的纸张,是不如会稽产的竹纸;更懂行的,便曉得,会稽纸,是专专指代一种纸。
这纸,历史悠久,在越州还不叫越州,唤会稽的时候,便有的了。
正宗的会稽纸,以嫩竹为料,成品自带竖纹,纸面光滑且经砑光处理,书写时墨迹清晰、不易渗透;兼之纤维细腻、质地坚韧易保存,乃是当时文人墨客的首选。
别看这老头现在瞧着很是落魄,可因着这一手会制正宗会稽纸的绝活儿,原先的日子很是风光。
即便是城南,可越州的房价摆在这儿,能在此处置办下一小小纸坊来,可见其能耐。
可如今,他即便手艺还在,可教制纸行会逐出来,整个儿越州城内,怕是没人愿意在他这头采买竹纸。
更别说,他现在,造不出正宗的会稽纸了。
林真的眼神落在老头的手上,他双手胡乱用纱布包着,可漏出来的一截儿小指,还是能瞧见不正常的弯曲。
他的小指被砸断了。
想到此人遭遇,又晓得他这手是自个儿砸断的,林真心中一叹,语气软和了几分。
“您在此处,怕是连吃饭都艰难。如此,倒是不如随了我远走他乡,两日后,卯正,伏波滩码头,我只能等您两刻钟。”
林真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