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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如何专注地坐在案前,一笔一画地将自己描摹下来,心头便“砰砰”直跳,犹如小鹿乱撞。
欠了陛下这么大的情分,她不以身相许怎么行?陛下什么都不缺,身边唯独缺一个知心知意、能暖他枕边的人。
她甚至又想脱得光溜溜直接钻进他被窝,等陛下一掀锦被看见她,会不会吓一大跳?
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试试。她还有好多“花样”想跟陛下玩呢。
比如他扮作被美色迷晕头的昏君,她就做那个被强取豪夺的小妃子。陛下若想亲近,她就一边楚楚可怜地哭喊“不要”,一边欲拒还迎地倒进他怀里。
再比如,他是断情绝欲的仙君,她便是那魅惑人心的妖女。她使出浑身解数撩拨他,他却偏要冷着脸隐忍不动。
哇,那样一定特别有意思。
郑相宜平时话本子没少看,就盼着有一天能把里头的桥段,在陛下身上统统试个遍。
她正想得入神,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应是陛下下朝回来了。
原本打算赶快把这些画收好、恢复原样,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可转念一想,她正愁没机会向陛下表露心意,这些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将画卷摊在案上,反正陛下从来不会真怪她乱动他的东西。
封决迈进殿门,一眼就看见案前那道纤细身影,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他早已习惯相宜平日华贵艳丽的装扮,今日这般素雅清新,倒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灵动,像沾了露水的芙蕖。
他心下莞尔,隐隐生出几分“与有荣焉”之感,这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是他亲手养大的,点点滴滴都有他的心血。
“相宜可是等了很久?”他走上前,微微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正欲坐下,却蓦地看清案上摊开的那些画。
……她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
封决耳廓微微发热,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
相宜小时候实在太可爱,整个人软软糯糯像块小粘糕,总喜欢坐他怀里撒娇讨抱。
他从未对任何血脉至亲有过什么牵动,却在她身上,头一回体会到“为人父”的喜悦。她一撒娇,他就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捧来给她。
郑相宜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待他坐下,便身子一歪,轻轻靠在他肩上。
“陛下,快老实交代,您究竟偷偷画了我多少幅?”她拽着他的衣袖轻声问,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封决微微侧过脸,避开她过于灼热的目光,温声答:“相宜不是都看见了么?”
他仍记得第一次动笔,是在她五岁那年的冬日。她穿着一件红色皮裘,精致得像个小雪娃娃,紧紧抱住他的腿,仰起脸冲他笑。
他将她抱起来,她便用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软软的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呼吸间都是淡淡的甜香。
那时的相宜实在可爱,他回去后忍不住就将那一幕画了下来。之后就像成了习惯,每次见到她笑的模样,都想一一收藏。
“可您怎么只画我,从来不画您自己呀?”郑相宜指着那幅秋千画,语气略带不满,“我都记得,那时候是您在后面替我推秋千呢!”
她唯一觉得遗憾的正是这一点。明明每一幅画面里都有他的存在。从五岁到现在,他们从未分开过,她生命中每一个重要时刻,他都在。
封决垂下眼眸。或许正因为自知无法永远陪伴相宜,他才刻意将自己隐于画外。
若一开始是两个人,到后来只剩她一个,她看到这些画时该有多难过。
郑相宜撅起唇:“我不管,陛下得把您自己也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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