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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习武行军,对诗词歌赋这些文人喜好的东西并不如何推崇。】
【在此基础之上,借着看第二句也就顺理成章了:如今我成了将军,领兵出塞,在外征战,方算不负当年修得的一身武功。】
借着几句话的功夫,头晕脑胀的高适也逐渐平复下来。小娘子本就说得分明,皆为“崇文”,可父亲是名,这位却是字,是他一时情急疏忽了。何况听这生平经历,也与自家对不上号,天下之大,若正撞上重名也没什么稀奇。
如此一来,先前那位“高骈”也并非自己儿子喽?
不安渐散,高适的神情顿时放松许多,“这两句还真是……”他捧了杯热茶渥在手心,很快暖和起来后,也有心情跟着吐槽两句,“不甚讲究、质朴自然啊。”倒难为他绞尽脑汁,才勉强憋出这八个大字,甚至还贴心地为这位与父亲同名、但又闻所未闻的同宗留足了颜面。
显然,文也好与他所见略同。
【若说高骈的诗歌算是篇灵气四溢的大赛获奖征文,那他祖父高崇文流传下来的这首“大作”,顶破天也只能算是个小学生作文了。再考虑到遣词造句之直白浅显,恐怕还是连优秀作文选都入围不了的那种。】
【而这一特点,更是在第三句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获奖征文……小学生……”高适求知欲极强,眼尖地捕捉到了这几个不大熟悉的字词。单独分开,他各个都晓得,偏偏合在一处便有些陌生了。
但直白爽朗并不意味着脑袋不清楚,他微微想了想,大约也能将这些字词估摸出个大致意思来。
【诗人光顾着同手下将士说话,冷不防一抬头,却见当头飘落什么,不觉讶异,莫不是哪位青年俊才将大雁射落了?要问何出此言,诸君请看这满天大雪,难道不是像极了纷纷扬扬、当头洒下的雁羽吗?】
“髇儿”本是土话,多用以代人,此处显然是高崇文对底下年轻士兵的称呼。多半是正说在兴头上,文也好难得没有在这点儿细节上多加留心,再为观众解释什么。不过好在高适本就深谙这些俗语,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省了她再描补的赘语。
按理,他出身渤海高氏,祖父又是以左武卫大将军之尊陪葬乾陵的名将,一位名门子弟、贵族郎君,本该对这些只流传于市井间的话一知半解。
奈何高适父亲,也就是另一位高崇文,不崇文也不崇武,勉强做到了长史便撒手人寰。昔日煊赫门庭就此破败,到了高适加冠后,家中境地只堪堪比平头百姓好些,他早过惯了清苦日子。
【纵览前人咏雪之诗,不知凡几,能名垂青史的佳句,自然各有千秋、不分高低。就是不知提前“咏雪”,诸位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诗句是否与我相仿:其中有谢道韫的“未若柳絮因风起”,又有岑参的“千树万树梨花开”,当然还有连李白都赞不绝口的“燕山雪花大如席”……】
文也好宛如报菜名般,一口气点了许多句。诵过之后,又猛地顿住,丝丝怅然涌上心头。
在看到似曾相识、亘古不变的自然景象与秀丽江山时,总能发现诸多与后来者感同身受的前人,以相仿的心境留下直抵人心的字字珠玑。于是,那些脱口而出的诗歌就此变成奇妙的纽带与桥梁。
吟诗,是后人借此回望这个古老而伟大的民族走过的路,亦是前辈借此展望辉煌却无法得见的将来。
或许,这就是之所以要学诗、要读诗的意义所在吧。
顾及到还在镜头前,即便又一次确定了自己对诗歌的热爱,文也好并没有失态,以至于还能战术性地咽咽口水,再开口往下。仿佛刚刚那点微不足道的停顿,只是因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长串后有些口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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