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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这样个人意愿极强的观点并没有得到李从嘉的认可。
“要我看来,后两句倒是写得更得我心一些。”他动了动,难得有些坐不住的感觉。
这样的烦躁却不是冲着文也好去的,而是因为周遭坐得并不安生。
这会儿夏日虽过,奈何草木丰茂的地方,蚊虫总要格外多些。自己只是在亭子里干坐着,动也不动的,可不就是成了活靶子了么?
【诸位或许要说了:这“银烛秋光冷画屏”不过是单刀直入,将蜡烛、烛光与屏风几样物件摆在读者眼前而已,最多只能勉强说一句描绘出了精致华美的画面,夸成这样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勉强挨过前几句话,李从嘉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他原本还担忧该如何处置光幕,却不想自己方一起身,那光幕活像是长了腿似的,竟就这么随他而动。
这点意外之喜着实叫李从嘉放下心来,索性一面走一面听着,还抽了空来应和一番。
“话却不能这样说。”
他略微想了想,并不十分赞同文也好模拟出的反对之辞。但还没等李从嘉正经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小娘子硬是不给他机会,已经往下解释起来:
【这话倒也没错,头七个字的作用便是向我们介绍这三样事物。】
【可读诗的时候,注意力不能全放在后头的名词上,我们不妨一同再回过头去,看看前面的形容词吧。】
【第一,银烛。这并不难理解,指的就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白色蜡烛。】
【第二,秋光。既有蜡烛,这里的光自然便是蜡烛燃烧所生的光芒。】
【第三,冷画屏,顾名思义,指的是画着图案的屏风。】
【哪怕再加上前头的形容词,这三样东西依旧与之前的没什么分别。】
“哪能说是没有分别呢?”
李从嘉倒是极擅长一心多用,听着视频不够,还有心思留意文也好说的那些话,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体察出她话里话外想传达的深意。
不仅如此,他还分出目光来,很快为自己找到了一处新的落脚点。
【可细想想,蜡烛不是热闹喜庆的红烛,而是是白色的。蜡烛散发出的火焰光芒本该是炽热的,偏偏映照在屏风之上的时候就成了冷光。再合上前头一个“秋”字,是不是瞬间便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唔……是有点儿。”
这头,李从嘉活像是发掘了什么新游戏般,哪怕已知对方既看不见自己动作、更听不见自己所言,仍是要一板一眼地同文也好进行这一问一答的小游戏。
【秋季本就多与“凉”这一意象联系在一块儿。说的好听点儿,那是秋高气爽;说的难听点,就成了阴冷寒湿。】
【燃烧蜡烛则点明夜晚已至,而夜里本就是凉的,两厢结合,这秋夜更是凉上加凉。在这样的背景环境下,哪怕是再如何繁花似锦的精美屏风,也不得不冷上三分了吧?】
往上提起的语调提示观众这是个再正宗不过的疑问句,可再结合起话里话外的意思,文也好显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值得争议的地方。
而这一回,李从嘉稀奇地不再急着搭话,只是默默闭了嘴。
也难怪——他正忙着为自己理出一片能下坐的地界,自然顾不上再说什么。饶是如此,他倒没闲着,还是尽己所能地重重点着头,以示自己的赞同之意。
【这样明与暗、冷与暖的冲突碰撞,泾渭分明却又奇妙融洽地糅在了一句诗里。不过,倘若有爱挑刺的读者见了,还是难免要生出一点令人抓耳挠腮的突兀,或者说是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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