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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看来,正是这点儿警醒才让他免于被人抓个正着的境地。
他定定神,才向身后望去,认出是谁,不免有些意外,“宋学士?
来人年近不惑,却被岁月格外优待,依旧是风流潇洒的翩翩君子模样,仍如二十来岁的少年郎一般,英俊非常。
若苏味道再年轻个十来岁,见了他这样的同龄人定要自惭形秽,好在自己己经是知天命的年纪,倒也不觉有什么。
无论何时何地,见了赏心悦目的美人,总是令人高兴的。
偏偏苏味道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又飞快拧了下眉头。
宋之问人长得好看,诗做的也不赖,还和杜审言关系不错,如此种种加在一块儿,按理来说,苏味道无论如何也不该生出什么意见。
前两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明眼人都瞧得见,他并无异议,只在这最后一点上,苏味道始终不能理解。
要他来说,正是宋之问的做派,才衬得出挑样貌与不俗诗歌都落了下乘。
朝中谁人不知他宋之问屈意逢迎张氏兄弟,得了陛下青眼,升官更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苏味道眼光毒辣,早早给出了判断:只等这阵子的秋闱忙完,给宋之问提一个尚书监丞是跑不掉的。
想到此处,他不免更加鄙夷。
笔下分明写得出“近乡情更怯”“应见陇头梅”这样令人叹服的佳句,可见诗才货真价实,朝堂之上终归有他的一席之地,怎么好端端的非想着弃明投暗了呢?
但身居高位的苏味道自然不会让这点儿小心思流露出来,仍是笑意盈盈地同他闲聊几句。
可一面说着,他内心一面嘀咕开:宋之问既有此才华,焉知不会也有百代成诗?
但对方可不比上官婉儿,贸然同他相认未必是件好事。
这样想着,苏味道又按耐住心思,预备回头与上官婉儿先通声气,两人商议商议再做决定。
宋之问既能得了陛下另眼相待,审时度势的功夫和眼力自然非同一般。
聊聊交谈几句之后,他便瞧出眼前的天官侍郎,莫名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不再絮叨,当即打住。
这正合了自己心意,苏味道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却在分道扬镳时目光一扫,顺口问道:“先前常见学士腰间配了把匕首,怎么今儿不见戴上?”
他本不是会关心别人衣裳配饰的性格,奈何宋之问对那把匕首爱不释手,除了在面见圣人的时候,与宋之问打照面的十回里,能有九回见着,何况那刀鞘本身也精美非常,让人想不注意都难。也是因此,蹀躞带上少了一样东西,立刻就扎眼了起来。
“唔……”
听苏味道的语气显然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宋之问稍稍扭曲的脸色眨眼便恢复如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并不真切的笑,“那匕首带在身边久了,难免染上灰尘。脏了么,自然就该拿去清理一番。”
“我还当学士爱重非常,时刻擦拭呢。”
苏味道并未留心他腔调里的那点僵硬,打趣过一句便同宋之问道别,顺着路慢慢地走出宫去了。
这点小插曲很快被苏味道抛之脑后,赶在回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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