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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岩老人以为有《黍离》之悲也。”】
所谓“千岩老人”, 正是当时另一位著名诗人萧德藻,他同时也是姜夔的老师。
说到这里,文也好顺口补充一句:
【对于这位,我们似乎并不熟悉,但萧德藻在当时可是颇具才名的大诗人。】
【对了, 他还有个好朋友, 叫杨万里。】
【萧德藻认为自己的学生虽然才二十岁出头, 还很年轻, 但他作的这首词, 已经可以和当年的《黍离》相媲美了。】
《黍离》是什么文章?
那可是《诗经·王风》中的名篇!
【据传,在西周东迁之后,有位周朝大夫偶然路过故都,发现以前的王宫宗庙早已损坏, 原本的土地被一片新长出来的禾黍取代, 感慨良多,故作此篇。】
【自那之后, 人们常用“黍离之悲”来表达对故国的思念或是亡国的痛惜。】
这些基本知识对于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充其量不过是倒背如流的常识。若换了他们主讲,只怕还能借此生发出更深奥、更鞭辟入里的话题。
但视频所要面向的观众可不仅仅是他们几人,所以谁都没有不耐烦, 依旧安安静静地往下听着。
在解释完序文之后,文也好反而就此打住,并没有要详细阐述词作内容的意思。
【这首《扬州慢》通篇用词不算晦涩, 大部分句子我们也几乎都能“望文生义”。因此,今天的视频里,我就不再领着大家逐字逐句地解读了。】
【毕竟,更有趣也更值得我们关注的,或许还是这阙词中信手拈来的化用。】
提起化用,一个两个瞬间来了精神。
除了明文提起的“黍离之悲”,他们还真没瞧出有什么值得品味的引用之处。
“许是化了我们所不知道的后世佳句也未可知呢。”柳宗元提出一种可能性。
元稹点头称是,又细心地挑出一处:“真要计较起来,「俊赏」可能算得一处?”
“怎么不算?”
刘禹锡飞快接话:“「彭城刘士章,俊赏之士」。这可是钟记室在《诗品序》里明明白白提到的原话呢!”
在座无一不是博学广记的才子,却囿于时代,只勉强找到了一两处,心底都很是不服。
眼看文也好就要开讲,纷纷仔细竖起了耳朵:
【便以开头的“竹西佳处”一句为例入手。】
【如果从表面上来看,它指的不过是扬州城外的一处著名景点——竹西亭。但其实这句同样化用了杜牧的诗歌:“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
【而紧随其后的一句“春风十里”,就是从我们最为熟知的“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一句直接引了过来。】
不等几人仔细欣赏这两句的妙处,前方又有佳句接连来袭:
【转眼去看词作下阙:“豆蔻词工,青楼梦好”,短短八个字,却是极尽妙手,将“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以及“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两句化得不动声色。】
【举重若轻,也不外如是了。】
文也好的赞叹亦是他们的心声。
“眨眼就是四句化用……”
白居易撑着下巴,顺口吐槽一句:“如此自然而然,那这首词,到底该算在这姜夔头上,还是那杜牧头上?”
当然,在自己的诗作中不拘是化用还是引用前人的经典不算稀奇。白居易更是说过就忘,绝不是上纲上线的计较。
文也好却放佛听见了他的嘀咕:
【听到这里,或许有人忍不住就要质疑了:这几句都是从前辈那儿得来的灵感,姜夔自己的才情又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别急,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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