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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不惧寒,披了件罩衣就推门而出。一低头, 正撞见门下长阶覆上了一层白雪, 活像是给石板披上新衣似的。
辛弃疾看了有趣,搓了搓手,很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头。
才想顶着刚消融的冰雪下到堂前,就被夫人唤住:“这样冷的天,郎君还要练剑么?”
范夫人望了望檐下冰柱, 积了厚厚一层, 不无担心道:“昨日的雪还未消, 夜里又下了一阵, 行走都有些不便, 何况是练剑?”
不等辛弃疾思量,一道欢欣雀跃的声音已至家门:
“幼安!幼安可起了没有?”
得,这下不用纠结了。
一开门,陈亮那颗兴奋的脑袋就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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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气成霜:“让我猜猜——”
狐疑的目光往至交好友身上转了一圈, 陈亮已经有了主意:“幼安这架势, 该不会是要去练剑了吧?”
说是疑问,他的猜测却透着八九不离十的笃定。
两人相识多年, 莫说是日常习惯,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猜出对方的心思。
没等他为自己的推断而沾沾自喜,辛弃疾倒是转过头来,一眼就瞧出了陈亮身上黢黑的一团污渍。
“这便是你给我的见面礼?”
辛弃疾语气调笑:“衣服上的又是什么?”
“不妨事!”陈亮答得轻快:“就是方才来的路上跌了一跤而已!”
跌跤就跌跤, 这话里话外的自豪感……却是为何?
辛弃疾又无奈又好笑,也不想着练剑了,眼下显然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做:“既能叫你摔了个跟头, 可见这几日的雪积得太厚。”
他转到院落一角,拾起工具,又唤陈亮过来帮忙:“走吧,随我一道出门扫雪去。”
眼看年关将至,许是过年在即,事情倒也没有那么多,难得过上了几天闲适日子。
他们几人商量了一圈,又通过气,很快做了决定。
为着彼此的志气相投,更为着这一段因诗文而起的缘分,这个小年,定要聚在一块儿好好热闹。
主意有了,却为由谁主领犯了愁。
范成大有意尽一尽地主之谊,想吆喝着大家都来尝一尝他的手艺。那头杨万里唱起了反调,非说自己那个园子里有一方池塘,里头鱼蟹正是鲜美的时候。
“我瞧诚斋净是在胡扯!”
对此,陈亮保持了十分怀疑:“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节了?别说鱼蟹,就他那破池子,没上冻都该谢天谢地了!”
说着,又将手下扫帚舞得虎虎生风,似乎是将脚下冰雪当作那口池塘泄愤。
辛弃疾一面听,一面乐。
是啊,谁能想到,范成大和杨万里在小群里争得不可开交,最后到了表决的时候,却被陆游和陈亮默不作声地投给了第五个人。
三比一比一。
这件差事兜兜转转,却落到了辛弃疾身上。
他们几人就任的地方离得不远,接下重担之后,辛弃疾便想起了自己在北固山下的庄子。
虽说位置略偏了一些,但环境清幽,也算是得天独厚。
拿定主意后,辛弃疾为今日的会面做足了准备。别的不说,光是酒就备下了足足十几坛。
明明前些时候他们夫妇二人还将门口的路清扫过,可地方既然偏了些,自然人迹罕至,门前还是慢慢积了一层雪。
虽说都是正儿八经有官职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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