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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
“苏先,您的货品到了,请签收。”
苏昳一激灵,竟把含剩一半的薄荷糖吞了,只能瞪大眼睛清了清嗓子回道:“门没锁。”
门启了缝,过了两秒,修长的身形才挤进来。三只大纸箱被打包软带束得齐整。闻尘俯身把它们搁在鞋柜边,箱沿贴上踢脚线,抬起头。
确认了苏昳在忙,他举起签收器晃了晃,示意他来代签就好。苏昳盯住他小臂和手背上隆起的青色血管,灵魂有那么片刻差点出窍。总算在他退到门外的前一刻回过神,把鼠标耳机囫囵撇开,三两步跳过去:“那什么,我签吧。”
闻尘将签收器和胸口的电子笔一并递过去,却没像昨天那样注视着苏昳签完。他从后腰卸下一卷东西,半跪到地垫上,用手背在门下探了探,一声不响地忙了起来。
他开始动手的时候,苏昳已经签不下去最后一笔。他看懂了,那是一卷封门缝的挡风条。
兰港的冬不算凛冽,因此供暖也没那么上心,每到天寒地冻的时节总归有些难熬。苏昳在家习惯打赤脚,即使上身裹了绒乎乎的外套,也不穿双棉袜。打游戏单的时候,他总把前脚掌抵在桌腿支棱出的一块金属方角上。凉冰冰,又痒又痛,借此来转移飙升的火气,维持住绿茶语气。
苏昳低头看看自己刚跳下来没来得及穿棉拖的双脚,脚背被凉气扫得红一块白一块,他并没因此感到局促,而是随手拿了罐白啤酒,起开拉环,饶有兴味地观赏起来。他甚至往前踩了两步,十颗脚趾径直对准门缝。
风来了,风停了。
闻尘动作很快,底沿里外封妥,又给侧边贴了海绵条。合了门,他捆好废弃的胶带背纸,转身看见苏昳正踮着一点足尖,往门缝凑,腮边散的两缕发丝荡来荡去。他收回签收器和电子笔,在两个人距离最接近的那刻,低声对苏昳说:“常年脚凉会脱发。”
苏昳脸上一阵白,随即下意识地勾来双棉拖把脚塞进,挤得太紧,顶出两只角。他还没抬头,就听见额顶传来笑声,没有飒飒金秋那么爽朗,也跟雪霁的晴冬差不了太多。
不是嘲笑吧,好像也不是得逞,但他没心思分辨了,因为闻尘摘下了帽子。
帽子下的脸如同前些天他出门瞧见的雪地一样,干净,冷冽。发丝微乱,额角平整,眉骨却如屹定河川的山峦,低低压住眼眶。明灭的暗影里,乌黑的瞳孔亮而不透,背后似乎盛着些风云变幻。好在平直的鼻梁和微微下垂的眼尾中和了整张脸的肃杀,配合他时常扬起的嘴角,透出令人信服的挚诚。
“苏先…”
苏昳回过神,抓了抓脑后束起的兔尾,他知道该道谢了,可喉咙被堵得严实,张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低头瞥见手中的啤酒罐,仿佛抓住了救星,猛地灌了一大口,才呼出刚才就屏住的那口气。
“好喝吗?”闻尘指着啤酒,眼睛却盯着他红亮的唇色。
苏昳脑筋继续短路,把啤酒塞进他手里:“…好喝,你尝…尝。”
闻尘眯起眼,他看不透苏昳是一向不拘小节,还是明摆着要把自己亲口触碰过的酒罐送到猎人唇边。不管哪一种,都太危险。放纵的裂口一旦被撕开,就很难阻止它扩大,因为人的欲望总是无法填满。
闻尘接过铝罐,缓慢地将嘴唇烙印在苏昳吻过的地方。甘冽馥郁,辛辣入骨,每一滴都闪烁着苏昳唇上的酒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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