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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神秩序摇摇欲坠,只想回到房间吃一点治疗失眠的药物,好让自己不再神经质地反复开关手机确认是否有新消息的出现——一晚上都没有。
付初谦有几次想给姜柏打电话,可是他做不到,再听一次姜柏冷静的残酷话语他宁愿世界就此毁灭。
况且姜柏收到他的信息却毫无反应,付初谦想不出还有什么筹码值得让他成功挽回。
付初谦想佯装大度的自嘲,但他的呼吸总在加快又放缓的循环中徘徊,以示精神的脆弱。
Kerwin放开他,很体贴地没有叹气。
付初谦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打开门,上午十点,付文钰大概又在厨房里捣鼓她的面粉和奶油。
他刚要出声叫付文钰,付文钰就举着两只糊满面粉的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又惊又喜:“初谦,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有没有吃早饭?”
“吃过了,”付初谦强撑着笑,朝母亲走过去,“在做什么甜点?”
“做粑粑糕试一下啦,”付文钰回答完又幡然醒悟,转头往厨房里招呼,“星冉,快出来,快出来。”
付初谦慢慢站直了,和厨房里走出来落落大方面容娇好的女孩对视,他的嘴抿成一条不含多余感情的直线。
“这是左边那栋新搬来邻居的女儿,”付文钰热情地招呼他们,“你们俩都是同辈,打个招呼就当认识交朋友嘛。”
女孩主动和他挥了挥手,有些害羞地做自我介绍,又满怀期待地看他,付初谦垂下眼避开了目光,没有动作。
他把一切压力源晾在空气里,用沉默第一次拒绝母亲的好意。
付文钰也收起笑,她把沾了面粉的手套脱掉,给他们打圆场:“他昨晚出去露营,累得都转不动脑袋了。”
很快,女孩主动向付文钰道别,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再看付初谦。
付文钰送她到门口,直到听见关门声,付初谦僵直的背才慢慢放松下来,他用手臂遮着冲锋衣前襟的泥土,边躲母亲边往楼上走:“我去休息一会。”
“你下来,”付文钰如他料想的那样很气,“我和你说几句话。”
付初谦停在原地,他感觉大脑神经一鼓一鼓地跳,对一切的感受突然转变为怨恨,从自我控制的阀门中缓慢地往外流。
“妈,你不要再想这些,”他走下去,怀着苦闷无处诉说的委屈,“我现在不想认识什么邻居家的女儿,我也不想谈恋爱,更不可能和女人结婚!”
他把话用力丢在地上,付文钰的眼圈马上变红,她为自己申辩:“我不是特意要把星冉介绍给你,你们说下午才回来我就上午约她一起见面,正好遇见了才让你打招呼,你怎么想这么多?”
付初谦回想进门时付文钰的错愕神情,他低下头,一点不平也不再有,用力抹脸让自己清醒和冷静,努力收拾好情绪,眼睛里蓄起的水让他不敢过多眨眼。
“是我多想了,对不起,”他怕付文钰情绪激动,去顺母亲的背,“我太没礼貌,下次去和星冉道歉。”
他们从不这样重地说话,付初谦感到万分愧疚,付文钰却突然抬头盯着他,脸上都是泪痕,问得很用力:“你说不可能和女人结婚是什么意思?”
付初谦看着母亲的眼睛,仿佛看见家门前公路边的那片湖泊。
它承载了他童年和青春期时不被允许说出口的全部烦闷和慌张,每一次自我催眠和自我安慰,以及希望自己爱的人不会再受到伤害的真诚祈愿。
二十七岁,他又站在湖边,付文钰却站在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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