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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二的某个课间,十六岁的程颜就站在他教室后排的玻璃窗外,目光穿过喧闹的教室,小心翼翼地落在他身上。
而那时,他正在做什么呢?
程朔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当然没有考上你所在的大学,可是,不妨碍她往你学校跑,她常常在你学校的操场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对了,她还去过你学校的图书馆,有一次,我看到你就坐在她的对面,那么近,她紧张得手都不会摆了,面前那本书再也没翻动过,但你却从来没有抬起头看过她一眼。
可是,离开图书馆时,她竟然满足地笑了,眼睛里又闪烁着光。
我就这么看着她一个人演独角戏,演了十年,而这出独角戏里,我竟成了唯一的观众。无论我说多难听的话挖苦她,她都没有动摇过一秒。
我渐渐也开始恨她,恨她的愚蠢、执着和天真,我以为这出戏会一直这么演下去,但你又出现了。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你不爱她,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和你结了婚,就这么欺骗了自己,一年、两年、三年。
她说和你结婚是‘梦想成真’,我那天才恍然,原来我和她之间只能有一个人实现梦想。”
说到这,程朔自嘲地笑了笑,眼底一片阴翳,“去年体育场羽毛球比赛,她那么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血沿着腿侧往下掉,她疼得五官都皱成一团了,在那一瞬间,她竟还下意识地往观众席你的位置看了过去,温岁昶,你知道你那时候在做什么吗?
你在笑。
你仍旧没有看她,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
多庆幸,她终于不爱你了。”
“温岁昶,像你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
凌晨两点,程颜被天边的一声惊雷吵醒。
她昨夜早早就睡下了,却睡得极不安稳,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意识像漂浮在水面,似乎一翻身就要沉入水底。
难怪醒来时身上冷汗涔涔的,发梢湿漉漉地黏在颈间,黏腻又难受。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集,她不得不起身去关窗户。
去年的七月,她曾在海城出差过一段时间,现下这天气像是南方台风天的前兆,可这里不是海城,也不会有台风“光顾”。
这是极其异常的天气,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
确认窗户关好后,凌晨两点半,她再次尝试入睡。
闭上眼睛前,她仍在庆幸明天是周末,可以不用太早醒来,也不用面对繁重的工作。
盖上被子,程颜刚闭上眼睛,急促的门铃声如同惊雷般在空荡的房子里响起。
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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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安静的雨夜,格外刺耳瘆人。
她最后还是穿上拖鞋,裹上外套,走到可视门铃前看了一眼。
看到门后的那人,程颜明显目光一滞,呼吸加重。
门铃声还在持续,像是如果她不打开门便会一直这么响下去。
手指悬在门把手上,程颜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下一秒,风灌了进来,他的呼吸挟着浓烈的龙舌兰酒气扑在脸上,外面是狂风骤雨,他站在这场混乱的雨幕中央,发丝被雨水打湿,衬衫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走廊的灯光太昏暗,闪电在他身后划过的瞬间,她终于看清了他湿漉的、望向自己的眼睛。
程颜竟心里一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温岁昶,那是一个每时每刻都维持着得体精英形象的人,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他永远都是西装革履、光鲜亮丽,那双眼睛永远都那么冷静锐利,矜贵自傲地审视一切。他从来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更不会流露出像现在这样脆弱、破碎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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