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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和李昭闻提出播客的事,不过从他刚才的反应看来,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温岁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高级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朝她走近了一步,声音被刻意压低,但还是难掩其中的怒意和嫉妒。
“很好,你现在已经开始利用我来结识新的猎物了。”
“看来你的口味还真是专一,还是那么喜欢这些穿着Lemaire、戴着眼镜、斯文瘦弱的作家。”
温岁昶越说喉咙越是像堵住了一样。
百密一疏。
那天他在嘉宾名册上看了半天,逐一排除了所有可能,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不看外貌,也不看年纪了。
程颜诧异地看着温岁昶,竟然有点想笑。
他是怎么在短短十分钟内总结出周叙珩和李昭闻之间这么多相同点的,连她都没有留意。
“你是在指责我吗?”她问。
温岁昶立刻哑了声,但胸腔里的情绪在翻涌,喉结滚动:“……我没有。”
“那你在不满什么?”
程颜认真地看着他,那眼神清澈坦荡得仿佛他不该这样无理取闹,不该让她浪费时间对自己解释。
“程颜,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你明知道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你却利用我来结识别人,那我对来说算什么,一件用完就扔的工具?还是你用来吸引目标的僚机?”
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喉咙竟有些哽咽,每一个字都浸着痛楚:“这次又要和他谈多久,一年?两年?我就这么让你乏味吗?”
温岁昶眼眶隐约泛着红,程颜倒是一愣,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不耐烦。
“我只是想邀请他当我播客的嘉宾,你一定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吗?”
……
谢敬泽和朋友寒暄了一圈,回到主展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某个角落,温岁昶正微微颔首和一位头发花白的学者在交谈。
他嘴角噙着浅笑,举止绅士得体,仿佛刚才那个情绪急躁、将近失控的是另一个人。
谢敬泽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大多数时候,他都觉得温岁昶像是某种高度应激的动物,一旦受到外界环境的刺激,创伤重现,他就会撕破那层体面的伪装,只剩下原始的攻击性。
十分钟后,等到那位教授离开,谢敬泽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和他并肩站着。
“怎么样了?”他关切地问。
“她很好,是我误会她了。”灯光下,温岁昶的眼睛明亮璀璨,脸上的阴霾全然消失,“她只是为了工作,我不该小题大做的。”
谢敬泽的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顿,努力忍住嘴角的笑。
看来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解释。
他现在怀疑,即便程颜只是编了个借口随便糊弄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的。
“对了,卫铖下周回国了,我们去滑雪吧,出去散散心。”谢敬泽向他提议,担心他不同意,又补充道,“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吗,你这样黏着程颜,她也会腻的。”
温岁昶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时间。”
谢敬泽挑眉:“又有什么事?”
“下周程家家庭聚餐,”温岁昶语气沉了下来,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洁白的方巾拭去手上的灰尘,“程朔要回来了。”
*
方文斌坐在驾驶座,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时不时回头望向后座阴影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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