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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西境的地图。
“五百年前,长烬帝君欲冒天下之大不韪娶自己名义上的女儿为妻,虞殃杀了他,那场婚礼没有完成,后来也没有人记得这场婚礼了。”
太子渊微微一笑,“但你记得,你一直都记得。”
凤皇道,“长烬帝君寿元将近,他血脉不纯,活不了多久。死在虞殃手里也是命数。”
太子渊:“他死后,她就消失了,无论你去哪里找都找不到,甚至周围的人都不记得她了,有时你也会迷茫,世间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吗,还是这一切只是你的幻象,后来你看到了虞殃,他登基了,他过得一点也不好,神火会折磨每一个伏天氏,看到他你却松了口气,因为他记得,他也记得她。”
凤皇不语,他垂眸的时候看上去像尊美丽易碎的神像,五百年前每回他露出这样的神态会有一位小公主鬼迷心窍地想尽了办法哄他,他身为质子毫无尊严,但小公主待他以真心。
虽然后来他发现她对谁都是真心的。
太子渊叹道,“我之前见到她,她好像很防备我,果然是南境那群神跟她说了什么吧。”
凤皇微微侧头,“她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在哪里都有人爱护。”
太子渊静了会儿突然开口道,“那位给了我一个东西。”
凤皇接过太子渊递来的东西,他凝神望去,发现这是一枚纸钱,一枚金纸钱,只有皇室下葬时才会用的。
西境皇室已经许多年没有举行过葬礼了,是谁死了?又是谁的葬礼?
这枚金纸钱是为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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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摸着金纸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漫天的金纸钱在空中飞舞,漆黑的棺材被抬出了皇宫,侍女们搀扶着一位少女,她披麻戴孝,肤色比那丧衣还白,腰肢纤细,一张芙蓉花面,但神情茫然,她看着棺材,棺材里是她的丈夫。
与此同时太子渊开口了,他扶着额头低声道,“……啊,是这样啊。”
他抬头望向凤皇,这时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微笑,“父皇,原来她是我的妻子啊。”
凤皇捏着这张金纸钱,他闭上眼睛,许多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一袭嫁衣的少女木然地被他掀起红盖头时的场景,她抬头,他捏住她的下巴,他们对视着。
她张了张唇,喊道,“夫君。”
他俯身亲吻她的唇,她颤抖着躲开,但被他强硬地按住肩膀。他抚摸她的脸颊,从额头到嘴唇,手掌落在她的腰间。
红烛还在燃烧,轻薄的帷幕缓缓落下,夜色阑珊,红帐翻浪。
玄鸟裹挟着风势从外面飞来,落在了太子渊的肩头,玄鸟进来就化作尘埃消散在了空中,一只金铃从玄鸟的脚上掉下,太子渊接住金铃,金铃里有一个木签,签上只写了一句话。
“那位说了什么?”凤皇问。
太子渊眯着眼看完念道,“截杀无名,取走神火,围攻虞都。”
“——陛下!”
负伤的侍卫连滚带爬地从殿外跑来,一进来就跪在了台阶上。
“西院那位杀了看守的鬼修后不见了!”
……
“唉——且慢。”
青衫书生姗姗来迟,他挡在杀气腾腾的白衣剑修和面具男人之间,和风细雨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面具男人盯着书生看了几眼,意味不明道,“瞎子?”
乌有先生:“唉,我现在不瞎了,好久不见,您既然戴着面具那就说明不希望别人认出来您,这位鬼姑娘气息有些特别,您是借她穿过北境法阵的?唉,好在法阵本身还没出问题,但这下难办了,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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