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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用的,一日三副,他说了,你喝完十日的量,他必能回来。他还说,这信,要等你喝完药才能给你。”
顾窈疑心刘嫂是否哄骗自个儿。似魏珩那般冷厉的性子,真的会与外人说这些吗?
她半信半疑地喝下那碗极苦涩的汤药,喉管、胃里苦得一阵泛呕,被强行压下后,顾窈眨着微湿的眼眶,伸出手来:“刘嫂,信。”
刘嫂面上带了宽慰的笑,真递给她一张薄薄的纸。
顾窈接过来,只一眼便看完了。
他说:
“摇摇,你好好的,等我。”
他的字向来是工整有形,这短短一句却十分潦草,仿佛是在匆忙之下写的。
这纸也不是他用惯了的,好似是在什么簿子上随意扯下的。
顾窈看着这几个字,怔愣得出神。
刘嫂不识字,见她这般,还以为是男人没写什么好听的哄她,不高兴了。
她绞尽脑汁,为了那位大人给她的两锭金子劝道:“……小夫人,字短,但情深啊。大人走时,眼睛都红了。他必是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否则,怎会忍心留下你。”
顾窈吸了下鼻子,将泪憋回去。
“我知晓。”
她真的知道了。
她有孕时,总是患得患失,莫名其妙地觉得表哥不重视她。
她去云州救他,却没有派上用场。
若按照从前的她,必是欢喜他平安无事,可那会儿,她竟然万分别扭,觉得他欺骗了她。
后来怒而回京,又离家出走,也是因为不被他重视,想与他闹一闹。
最后却闹出了这个结果。
她想到他如今也许在焦头烂额地处理这烂摊子,心里酸得厉害。
刘嫂听到她说这话,再观脸色,仿佛真毫无芥蒂了,便放下心来:“好嘞!你想开了便是!”
说罢,她便乐呵呵地出去了。
她家徒四壁,虽有天降横财,却来不及准备东西。为了伺候好这俩位,她大女儿出门采买物件了,她在家也得杀只鸡给这财神好好补一补。
心结一解开,顾窈精神便慢慢好转,日日鸡汤炖补,瘦削下去的小脸很快充盈起来。
她原本还说不吃,毕竟老太太走了,她身为孙媳妇,也须得守孝。
刘嫂却说大人早有吩咐,说顾窈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魏嫣则冷眼看着,每日少不得几句嘲弄。
她在此地越待越暴躁,有时看了乱跑的鸡都恨不得掐死,整个人愈加阴郁。
直到一日,顾窈从自个儿的汤药里闻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
她每日三副地喝这补身子的汤药,纵使苦得要命,也一顿不落,对这苦得入骨的味道自是万分熟悉。
而今次这碗,里头有些许奇怪的香味。
她嗅了嗅,没着急喝,反倒放在案前,思索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魏嫣面无表情地走进屋里。
她近来一直是这个样,仿佛大伙都欠了她的。
见她那碗药仍一毫不少的摆在那儿,连热气都不再往上冒了,顿时怒道:“你自个儿身子弱,还不吃药!像你这般,大哥何时才能接我们回上京!”
说罢,气冲冲地过来,端起那还算温的药碗就要强硬喂给她。
顾窈抓住她的腕子,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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